2020年03月23日

【万字实录】 9位专家深度解析疫情下的中美关系与经济影响

来源:CCG


    2020年3月19日,全球化智库(CCG)以“中美‘战疫’合作与全球经济影响”为主题举办线上研讨会,邀请了相关专家学者就在疫情下的中美合作展开讨论,为促进中美共同抗击疫情,抵御疫情对于全球经济的冲击贡献智慧。



 

全球化智库(CCG)副主任高志凯:

首先欢迎其他8位嘉宾参加我们今天的研讨会,他们都是世界著名的学者和权威专家。同时,我也向在线的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听众朋友们表示感谢。在开始今天的研讨会之前,首先请允许我代表CCG和所有在场的嘉宾,向过去几个月战斗在抗击新冠状病毒第一线的全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的领导下取得的胜利表示祝贺;也对所有奋斗在第一线的广大医务工作者表示衷心感谢,同时也允许我对在这次新冠疫情中不幸遇难的同胞们表示哀悼;对于那些尚未彻底治愈的病者表示慰问,希望他们都能够早日康复!

我觉得今天我们召开CCG线上研讨会,专门讨论中美“战疫”合作和全球经济的影响非常重要而且恰逢其时。我们知道,现在新冠疫情已经蔓延全球,现在欧洲、北美,世界各地有近200个国家都在抗击新冠病毒,而中国和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中美关系如何处理好,而不是说一方指责另一方,一方给另外一方施加压力,这是国际合作的关键。所以我们今天的讨论将涉及到,自疫情爆发以来,美国对中国态度的变化,中美关系的变化;第二个问题是疫情将如何影响中美关系,中美关系又将如何影响疫情;第三个问题是中美合作抗击疫情的可能性和着力点;第四个是中美合作抗击疫情对于两国经贸往来以及世界经济恢复的影响;第五个是大家都看到了,最近股市已经多次熔断,可能引发全球经济危机,G20大国之间,尤其是中美之间如何合作应对经济危机,国际上能够有哪些新的刺激方案,这些都是大家甚至全世界都至关重要的,也是非常关心的问题。

我们今天非常荣幸请到了如下几位嘉宾包括,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崔凡,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原院长霍建国,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欧洲司原司长孙永福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外交学院战略与和平研究中心主任苏浩,CCG 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滕建群,同济大学智库首席专家、同济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研究院院长夏立平,CCG 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徐洪才,中央党校教授许正中。

很高兴今天我们的会议是通过百度和新浪的网络平台举行的。我获悉在全国和世界各地正在收看、收听我们研讨会的观众可能会多达几十万之多,所以这次疫情带来了很多的破坏,但是有一件事是积极的,就是它推动了我们的新型的、高科技的通讯平台的沟通。

我相信,今后我们会举行更这样的网络会议,从这一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所以我们刚才已经把今天要讨论的五大问题跟大家提出来了,也介绍了我们尊敬的嘉宾和专家们,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直奔主题,各位专家你们就我刚才提出的问题,或者你想提的问题,请发表你们的观点,由于时间有限,我们今天一共两个小时,各位专家可以先自己发言,8分钟左右,我这边会控制好时间,然后我们就先从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也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教授崔凡教授,请你先开始,大家热烈欢迎!

CCG 特邀高级研究员、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崔凡:

谢谢各位老师,目前大家看到疫情仍在进一步的发展过程中间,有很多专家讲,可能最艰难的时刻可能会是在几周以后,中国的疫情目前是得到控制了,但是在其他的地方可能还在进一步的发展过程中。

那么经济出现衰退,甚至是大萧条的这种可能性苗头也出现了。对于可能出现的金融和经济危机,应该说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面,即使是在这个疫情没有发生之前,我们也听到有很多的专家学者都有所讨论。虽然对具体形式、具体的时间点可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们听到有不少的人曾经指出来过危机来临的可能性。刘鹤副总理撰写的《两次全球大危机的比较研究》,在学术界也是流传得非常广。

即使在中国国内经济比较困难的时期,也有很多人指出之后可能出现的最大的经济风险可能是来自于外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国家的政策,货币政策虽然是灵活适度,但是一直是保持稳健;积极的财政政策在执行的同时,我们也保持政府是过紧日子;三大攻坚战,尤其是防范系统性风险这方面的工作也一直在进行;这都使得我们在面临这样大风险的情况下面,还能够有一些比较大的政策的灵活空间。这几年我们通过对外开放的持续推进,2014年以后,中国对外资的限制程度逐年迅速下降,再加上国内的一些体制机制方面的改革措施,可以说是给我们应对目前的困难局面提供了一些基础。

那么我这里主要是想讨论一下,在今后中美经贸第一阶段协议执行的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我认为这个应该是目前中美经贸关系中,尤其是在出现了疫情导致的困难的情况下,非常值得重视的一个方面。

实际上在第一阶段协议中,已经有一些条款的设定来应对可能出现的一些不可预料的情况,比如说第7.6条的第2款里面就讲到,如果因为自然灾害或者其他双方不可控的、不可预料的情况,导致一方延误,无法及时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双方应该进行磋商。那么从中美经贸协议的内容来看,前面几章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涉及到一些改革措施以及知识产权保护水平的提高等这些问题。这些问题的履行,我认为受疫情的影响不大,尤其是中方这一方面的改革措施的推进,仍然会按照预定的议程持续地往前推进。

主要是贸易扩大这一个方面,中方在今后扩大2000亿美元的采购金额,这个问题目前已经出现了在协议中间提到的不可预料的情况,双方应该对此要加强磋商。在协议的第6.3条中间的第4款、第5款和第7款,也都涉及到这些问题。比如说第4款中间讲到,美国应该确保采取适当举措,以便有足够的美国商品和服务供中国采购和进口。第5款中双方承认要基于市场价格和商业考虑开展采购活动,而且在特定年份市场状况可能会影响采购的时点,尤其在农产品采购方面。

第6.3条第7款,如中国认为其落实本章节义务的能力,受到美国采取或未采取行动,或者美国国内其他情况的影响,中国有权提出来与美国进行磋商。那么这些条款都是提供了一些灵活的机制。

一般来说,在某些国际经贸协定中间,有所谓垂直融通(carry over/forward)条款和水平融通(swing)的条款。垂直融通就是不同年份不同时间段的融通,今年如果买少了,明年是不是可以多买一点来弥补。水平融通就是:这个项目买少了,那个项目是不是可以买多一点来弥补。但是在这个协议中间,我们看到这种比较清晰的融通条款是缺失的,只有前面提到的几个比较含糊的灵活性条款。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就应该更加加强磋商和对话,使协议的履行能够尽量少受到影响。

我认为协议的履行,中方这方面采购的能力因为经济上遇到的一些困难,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但最大的问题可能会出现在美方的供给能力这一方面。由于目前的新冠疫情对全球的农产品生产可能产生不利的影响,甚至在某个时期不排除出现农产品供应出现短缺的情况。到今年夏天和秋天以后,市场情况很难预测,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那么美方是不是能够保证足够的供应?

再有一个就是协议中间规定了能源进口的金额。美方最近一段时间,它在石油方面正从出口转向进口,进行储备采购。目前国际石油能源价格大跌,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能不能保证持续的供应能力?

那么再有就是美国现在的股市正在出现危机,存在进一步扩散的可能性,公司债市场也可能出现问题,这对它的经济运行情况会产生影响,实体经济生产能力受到疫情和金融市场的双重影响,这些都可能影响协议的执行。

目前由于疫情的发展,整个全球价值链受到影响,出现不确定性,尤其是目前有一些企业,它的中间产品零部件还有一些库存,可以持续那么一段时间。但是再过几个月,有些零部件厂商无法开工,中下游的企业需要的零部件难以供应,这个时候全球价值链可能出现一些混乱。这些都是履行协议中间可能出现的困难。

但是我认为中方在这个时间还是要尽量地去履行采购承诺。我们目前积极进行采购,甚至不排除在后面的一段时间更加积极地进行对外投资,采购更多的资产,这对于中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也可能能够促进其他国家的经济,避免更大的萧条,这是双赢的。再有一个方面,我认为中国的包括“一带一路”建设和新基建的这些措施是应对危机的很好的措施。货币的大放水可能能够对流动性的危机产生一些救急的作用,但是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通过包括在新基建的合作这方面补齐发展短板,那么可能是一种更好的应对方式。

总的来讲,我认为中美之间应该加强政策对话和协调,美方应该避免出现在疫情过程中出现的种族主义言论,双方通过经贸方面的对话和对现有协议的履行这方面的合作,遏制中美经贸关系形势继续恶化的苗头。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崔教授,刚才崔教授把疫情对中美贸易谈判所达成的第一阶段的协议的一些内容的影响,以及它在今年的执行情况进行了比较深度的分析,非常好,感谢崔教授,我们下面请霍建国院长发表他的高见,非常感谢。

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原院长霍建国:

大家好,很高兴参加CCG组织的这个视频会议,鉴于目前全球疫情还在发酵,情况正在不断地变化,目前尚难做出准确的判断。总体来看,应该说我们要关注和研究的问题有几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疫情的应对过程,变现的是疫情的应对能力,第二个层面是如何恢复正常的生产生活,体现的是危机后期各自对经济修复和调控的能力。第三个层面是疫情过后后,恐怕全球经济格局会发生一些变化,一些微妙的变化,包括包括国际关系,产业结构、价值链合作等方面的变化趋势,谁能把我这些新的变化特点和趋势,如何在变化中争取主动,也是我们要研究的大问题。我就这三个问题谈一点个人的看法。

在疫情的应对方面,我觉得中国已经基本上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当然不到最后,我们还不能言成功,但是现在我们国内对疫情的整体控制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中国已经开始转向了复工复产阶段,根据中央的要求,我们正在统筹做好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

如果谈点感受的话,我觉得这次整个疫情应对的成功主要是得益于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坚强领导,因为武汉封城的果断措施,这个是令人钦佩的,现在回过头来看,这种措施都是非常果断及时的。另一个就是2月12号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就决定了,一手抓防疫,一手抓复工复产,3月初中央又提出了分层分级应对的原则,对于疫情没有那么严重的地区,应统筹抓好防疫和经济发展任务,争取把损失降到最小。这些措施都非常及时的,也是很必要的,,现在看来疫情在国内已基本控制住了。

现在问题反映在海外,也就是说国外疫情的上升仍处于恐慌阶段,各个国家的应对措施差异也很大,难以协调,但总体来看各种措施都有,直接封城的,封闭边境的,有的还采取了断航的极端措施?有的还采取了所谓的佛系应对。效果如何有待继续观察,现在看来疫情的冲击和经济发展深层次矛盾的困境交织在了一起。如果说最初大家的选择是在防疫和经济发展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现在看来防疫已成为首要问题。

.美国股市最近表现的过山车现象,国际油价的大幅下跌,它反映的是投资者心理的恐惧和对经济前景的无望,虽有估值过高和经济的基本面问题,以及贫富差距和监督机制问题,但是这次暴露的主要是一种恐慌心理,或者是一种绝望的心态。恐慌我觉得来自于无知或者来自于前景的不确定性,更多的人不知道下一步将发生什么,下一步会变的多严重,影响会有多大,这个时候投资者的第一选择就是避险措施,先把股票变现,亏损割肉是一种正常的操作。这就是为什么10个交易日发生4次熔断的原因,在众多的恐慌中,对政府能力的质疑和缺乏信心是主要的因素。

.我觉得当前大家的关注点已从疫情的应对能力逐步转向了疫情对经济的破坏程度方面,,第二阶段大家更关心经济恢复和损失的补偿问题,当然现在国内和国外是一个错峰发展的过程,国内疫情已经基本上到了降温的阶段了,国外是处于一个升温的阶段,这个反差给全球经济联手应对增加了更大的难度,一个基本的判断是,我们的影响可能会集中在一季度。国外的影响会反映在二季度。

所以说二季度我们也会深受海外疫情恶化的影响,但这个影响主要来自于海外。这是我从贸易的角度看,这一结论是比较明显的。也就是说,我们复工复产正常后,海外的供货能力和需求订单正处于最糟糕的阶段,从行业上看,大家说对服务业的影响比较大,对制造业的影响比较弱,从生产的环节看应该是这样,因为这种从停工停产的恢复能力看,服务业即使恢复了,它加班加点也很难补回来,实际上他也没有太多的加班加点的余地,制造业在这方面的余地回答一些。一个基本的判断,二季度我国的外贸外资仍将受到较大的影响。

我觉得通过这一轮抗击疫情,大家已在实践中形成了一些有效帮扶经验,国内在复工、复产各个方面进度比较快。要特别注意的是不同行业的情况,从现在整个复产情况看,国企和规模以企业的应对调度能力是较强的,体现了一定的制度优势,相比之下民营企业的困难会多一些,外资企业的困难也不小。因为从12月份公布的数据看,外资企业的影响更大一些,民营和中小企业则更加困难。这就需要我们注意,在恢复生产和整个经济运行的过程中,更多的要关注民营企业,因为相比较而言他们在资源和资金的组织和调度能力方面相对弱一些,所以从保就业的角度我们更要关注弱势群体的利益,此外特别要处理好外资和国内企业的国民待遇问题,也就是说有些政策大家都是同样的环境,同样的困难,你要是支持,要是补救的话,也同样应该兼顾到外资企业,把这个问题处理好了,有利于我们未来的吸引更多的外商投资企业,避免形成一些新的矛盾。

关于中美关系,我觉得从疫情发展到现在,总体看中美贸易的矛盾和态势没有发生大的变化,或者说没有发生本质性的变化。所发生的一些矛盾和争议,基本上是在预料之中的,有的是口舌之战,有的是美国挑战了我们的核心利益,我们必须进行抗议或者是跟他理论。这些矛盾我觉得即使没有疫情,也还是会发生的。下一步的变化倒是值得关注,一是美国疫情的防控情况,二是美国经济是否会发生深度衰退,三是美国大选的舆情变化。如果说因为疫情或者因为资本市场的震荡导致了美国经济进一步糟糕,因为现在的判断美国经济全年负增长已经板上钉钉了,一季度负增长,二季度更加混乱,现在的判断是三季度能不能好转,如果三季度不能好转,美国大选的形势就会发生根本性变化,所以说影响还是比较大。因为特朗普大选获胜与否,应该说跟这次疫情的应对和经济的变化会有直接的关系,所以从这一点分析,如果整个事态进一步恶化发展,有可能会使得中美关系的未来的走向会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所谓微妙变化,主要体现在特朗普的底气没有了,斗争的精神会受到重挫,从特朗普最近这几次的讲话看,他没有太多的攻击中国或者没有显得更具挑战性,比如像过去似的,经常炫耀自己,贬低别人,当然这次最严重是他用了一个“中国疫情”这个问题,最后导致了双方的一些争议,我觉得这些都可以理解为口舌之战,下一步理想的看,中美贸易协议能够得到基本执行,这个是需要中方做出巨大努力的,如果说出问题很可能不是中方出现了违约了或者无法完成的情况,很可能是由于美方在供给方面出现了问题。

因为现在农产品和原油、原料的供应方面,石油天然气的行情仍存在很大的变数,这一点我觉得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双方保持密切的沟通。我们有困难要主动沟通解释,求的谅解,美方有问题我们要及时指出来,避免承担责任或防止美方推卸责任,第一阶段协议会不会产生矛盾和新的扯皮,关键取决于沟通,如果双方在能够理解和谅解的情况下就不会出问题,因为严格的执行是不可能的,现在在疫情的冲击下,肯定会出现有些月份高,有些月份低,甚至可能有的到年末统计发现没有圆满完成,这些都是大家可以理解,所以我觉得关键还在于沟通,要主动沟通,主动的通报,目前动荡形势下,各自都要避免彼此幸灾乐祸,美方如能放下身段是件好事,有利于缓解双方的紧张关系,我们要注意的是在当前形势下中美之间不触发新的矛盾对我是有利的。时间关系就讲到这,谢谢大家。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霍院长精彩的发言,我们下面请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欧洲司原司长孙永福发言。我们大家知道,最近中国和意大利在抗议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合作,四川和浙江都派了医疗队,意大利当地也表示十分欢迎。此外,中国和多个欧盟国家,甚至跟欧盟本身都在进行非常广泛的合作,所以孙司长可以在这方面多谈谈你的高见。

当然了,我们重点还是要谈今天会议的主题,那就是中美“战疫”的合作与全球经济的影响。我特别好奇,我相信我们线上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听众也会好奇,中美之间对于抗击疫情有可能合作吗?合作的先决条件是什么?美国人应该做什么?中国应该做什么?如果进行合作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如果不合作又有什么样的坏处?等等,所以各位嘉宾在随后发表高见的时候,希望也能够更多的集中在中美之间,在抗击新冠病毒的过程中,到底能不能合作?

非常感谢,下面我们请孙司长发表高见。

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欧洲司原司长孙永福:

谢谢老师。谢谢主持人,开始邀请我的时候,我确实有犹豫,就向你介绍的,我是原来负责中欧之间的经贸关系,今天的主题是就疫情的变化,中美如何进行合作?那么坦率的说,与在线的其他专家相比,既不是学者,也不是专家,对中美问题的研究非常的肤浅,虽然我去年去了两次美国。大家知道中国的疫情初步得到了控制,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局面,也就可以这么说,中国政府在疫情开始所采取的这些果断的一些措施,特别是把武汉封城、湖北的控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目前据世卫组织所统计,全球159个国家甚至以上已经都发生了相关疫情,欧洲是目前疫情的重灾区,当然也包括美国,所以作为原来负责中欧之间的合作人士,我想从中欧关系谈起。然后涉及中美之间目前应该如何合作?大家通过新闻也看到了,在欧洲疫情最严重的地方是意大利,那么应意大利政府的邀请,中国已经派出了两批的医疗队,携带各种的医疗的救助物资去意大利。刚才主持人高老师已经说了,我们既有四川的医疗队,又有浙江的医疗队。大家通过新闻也看到,我们国家习近平主席也和西班牙的首相进行了通话,在疫情防控方面,中国的经验、中国的物资也会对西班牙采取一些援助。

塞尔维亚是我们的非常友好的欧洲的一个合作的伙伴,在疫情发生之后,本来想得到欧盟的一些援助,但是欧盟大家也知道所有的国家都有疫情,所以很难伸出援助之手支持塞尔维亚,那么塞尔维亚现在所得到的援助也主要是来自中国。目前中国与欧盟领导人之间也在通过对话,共同研讨如何抗击疫情,而中国的经验对欧洲是有作用的。中国的防疫物品,包括口罩、防护服,其他的一些医疗物资也在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的向欧洲进行输送。

我相信中欧之间在疫情防护方面会有更多的更好的合作,这也体现了习主席所讲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概念。冠状病毒它是没有国界的。所以作为防护来讲,中国的经验虽然不可能完全借鉴到欧洲,因为体制不一样,但是中国防疫方面的一些经验、措施,包括医疗防护方面的手段,对欧洲是有一定的借鉴作用的,我们现在已经开展了非常好的合作。反过来讲,中美之间,美国的疫情也在不断扩展。我们也看到了包括钟南山院士在内的中国的这些专家组的成员,已经跟美国的专家组进行了相应的一些对话,包括哈佛大学的专家学者进行了一些对话,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专家一级的对话会促进中美在疫情防护方面之间的这种合作。我觉得这种趋势应该保持下去,应该不断的扩大发展。我前几天专门看了一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竞争的辩论,拜登和桑德斯这两个人对中国是有看法的,但是桑德斯本身也赞扬了中国在抗击疫情方面所做的努力和已经取得了一些战果。所以我认为在中美之间对付新冠状病毒,也是应该以合作为主线,我认为合作可以从几个方面着手,一个从科研的角度,现在美国已经有了相应的疫苗的出现,中国也有。

那么在联合科研方面,特别是新冠疫苗的研究和使用,我觉得也应该开展相互之间的各种合作,因为新冠病毒是没有国界的,科学研究也应该是没有的国界的,这种双方的合作,当然也包括欧洲、中美欧之间的在疫情,特别是疫苗方面的这种合作,对人类都是有好处的。第2点就是在贸易方面的合作,上边的两位专家霍院长和崔教授都已经谈到了,我就不想多说了,一个是落实已经达成第一阶段的双边经贸协定,再有,我认为应该降低双边的关税,特别是目前疫情比较严重的情况之下,大家知道中国在防护用品的生产方面已经调动了全国的力量,不仅是恢复,而且有很多原来不涉及这些方面生产的一些厂家都在加速生产,我想他们生产的口罩防护用品,不仅对欧洲,对美国都是有用的,因为美国在本土的生产目前看从调动来讲是有一定的困难的,因此对中国的防护用品,我觉得是有利于美国人民的事情,美国政府应该采取一些降低关税的措施,这样有利于美国疫情的防治。

再有一点,我觉得现在比较缺乏的是双方的互信,所以应该避免相互指责,而应加强合作。如果我们从现在开始在科技方面、在疫情,特别是疫苗等等研发方面加强合作,在贸易方面能够相互支持,相互合作,那么为了双方和全人类能够渡过难关,就打了一个非常好的基础。我也希望这样的合作能够延续下去,为将来的长期合作能够做出相应的贡献。中欧之间的合作已经有很好的开端,我相信随着中欧的合作,中美之间也应该沿着合作的道路,而不是相互指责的方向去发展。 

CCG副主任高志凯:

感谢孙司长,我觉得他刚才讲的这些观点非常到位,他不仅回顾了中国和欧洲,包括中国和意大利、中国和西班牙等国家进行的合作,以及中国和欧盟本身进行的合作,而且我觉得强调中欧在抗击新冠病毒方面进行的合作,可以在中美之间作为借鉴,我个人也是希望美国人、美国政府放下身段,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首要的是必须是跟病毒作战。因此,中国已经积攒了很多在抗击病毒方面的经验和人才等各种方面,我们实际上是能够给美国抗击疫情提供必要的帮助的,所以中美之间应该集中精力加强合作,共同抗击新冠病毒的危害,最终使得美国人民受益,中国人民也受益,这是双赢的大趋势。

我们下面请苏浩主任发言,他是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外交学院战略与和平研究中心主任,我听说苏主任刚从美国回来,现在还在居家进行14天的隔离,所以苏主任,你可能更有发言权,跟我们谈谈美国的所见所闻,以及回来的飞机上遇到怎样紧张的情况,然后也谈谈在家里进行隔离的心情,然后对于中美如何进行“战疫”合作。有什么高见,非常感谢苏教授。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外交学院战略与和平研究中心主任苏浩:

好的,谢谢志凯,非常荣幸,也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刚从美国回来就能够在这和大家来交流这一重大话题,确实我和各位专家可能稍微有点不同,我18号也就是昨天刚从美国回来,我是1月初到美国去做一个访问交流,本应该是2月中旬回来。但是由于国内疫情爆发,美国采取一种非常激烈的反应,断绝了所有和中国的航班,那么当然也导致了中国的国航的航班也大大的减少,所以我当时的回国航班取消了,不得不改签到3月17号的航班。我是从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飞回北京,18号,也就是昨天凌晨四点多钟到北京的,经过一番检疫筛查,最后顺利回到了家里,现在正在家里开始做14天的居家隔离观察。

因为我刚从美国回来,而且是从美国的机场一直到北京,有了一个直接的体验。我可以把我的观察与大家分享一下。我是在弗吉尼亚州做访问学者,当时我为了避免复杂的一些路况,便自己租了辆车,从住地开了5个多小时,到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在那里办理登记手续。我的观察是在机场,因为当时是晚上,机场上的人不是很多。当时有东航和国航的回国航班,我在机场看到,华人都是做了很好的自我防护,都戴着口罩,有的戴上护目镜,甚至有的还穿了防护罩衣。华人对自己的保护还是比较认真的。但很有意思的是,在机场的美国工作人员几乎都不戴口罩,因为大家知道在3月13号特朗普总统已经宣布美国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美国的疫情好像也挺严重的。但是当我开车路过纽约市区,基本上城里边的人也没有戴口罩,而到了机场,整个机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出关安检的美方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戴口罩。当时我就问他们为什么不戴口罩?他们好像耸耸肩也不愿意给我更多的回答,就觉得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虽然政府已经强力的表示已进入紧急状态,也要求各个单位都要认真做好防范疫情的准备,但事实上好像在美国社会中的美国人表现得并不这么认真对待,外表看上去并氛围并很严峻。

我从纽约到北京,飞行了13个多小时。在飞机上人满为患,所有的座位全部坐满,乘客都是华人,没有一个西方面孔。显然华人们都试图赶回国避难的,有的一家人甚至带着婴儿回国。所有搭乘飞机华人都是戴着口罩,非常小心的防护,应该说在飞机上还是非常井然有序,顺利的飞到了北京。到了北京国际机场以后,状况与美国纽约的机场完全不一样。到北京机场后,咱们的北京市政府所安排的一线管理人员,穿戴着防护服,其行为非常严谨认真。在飞机出口便是第一道关口,工作人员对每一位乘客测量体温,填写表格。同时到了新国展中心以后,把所有人都叫到新国展中心,然后再到那以后再根据进京的人员,有的是到外地的,有的是要转机的,或者有的是要在北京的,像我们是在北京的,那么个分流,那么到了北京的,在当地新国展再分到各个区,由区里边的栈道接到,直接用大巴把我们送到了家门口,那么由街道的人员来进行及时的问询、填表、量体温之后,那么我就被安排到了做居家隔离,那么我非常感动的是我们的街道很多人员给予了及时的关心。那么刚在进行登记的时候就问我家里有没有吃的,我家里面情况怎么样?然后家里当然没有吃的,他们立即就到超市去把一周的我家里面需要吃的,我和我家人需要的食品全部给我们买齐送到家门口,所以我非常感动。

那么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出来,咱们的政府、咱们的工作人员贴心、非常的关怀我们在境外回来的人员,所以也让我非常的放心,不会感觉有任何的危险,有任何的恐慌,甚至有时候是担忧。所以我现在在居家隔离应该说还是非常愉快的,在家里边这次的隔离,那么这是我直接的一个体会,给大家一种感受,就从这个里面可以看出来,中美两国就从机场上的管理完全不同的一个状况,虽然美国现在也很进入紧急状态,但好像它的机场的管理还是比较的松懈。

但是我们国家到北京的机场,我就看到非常的严谨,非常的完备的设施的安排,以及整个流程的这么一种对进京人员的接待非常的渗油无缝的衔接,这使得我到京的人员得到非常好的安置。所以看看中美两国从管理上明显的有一种差别的,好,那么我再谈一谈,就是我在美国这段时间的一些小的观察。那么应该说我到美国的时候,当然美国一行还没有体现出来,我是1月初到美国当了教练之后,那么国内的疫情越来越严重,乃至于封城,乃至于整个航班的取消,乃至整个国内的这么严峻的。

好,那么时间有限,所以从美国现在来看,全国已经进入到紧急状态,你比方说我这样的大学,你已经停止上课,都在网上上课,所以美国现在开始在加速它的应对疫情的这种安排,特别是美国人,那么他们在到超市、到了Costco这样的地方购买了很多的一些生活的必需的物品,甚至于像一些消毒用品都买不到,至于口罩早就没有了。所以美国现在在管理上看也开始做了很多的抗疫的准备,但是明显的感觉到政府的做法,好像他口头上的宣示的一个紧急状态和实际的管理,并没有完全让人感觉到是衔接的。

所以美国现在都感觉到在防范疫情方面还是相对比较的松散,这是我的一种观察。那么今天的主题,中美关系以及共同应对疫情的问题,我因为到了美国有这么一种观察,就现在确实中美关系的政治状况不太好,氛围不太好,甚至我们一行的初期,美方对我们也进行了一些非常不合理的攻击,甚至媒体上非常负面的表达,也导致让中国人民有了很大的一个不舒服。那么这些事,那么美国的官方对中国的一些用词也很不好,你比方说美国的国务卿用的叫“武汉肺炎”,非常对中国带有歧视性的表述,包括前两天特朗普在他的Twitter上也用了“中国病毒”,这都是一个非常不好的表述。

那么显然可以看得出来,美方以他的一种惯性,对于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美国对中国的一种强硬的这么一种措施,这种遏制也好或者对抗也好,那么现在这种惯性继续在进行当中。但是现在由于美国的疫情现在也在加剧,是美国自身的应对能力明显的和中国相比显得不足。那么现在美国也感觉到了,看来需要和中国在这些问题上,甚至需要得到中国的一些帮助,比方说得到中国的口罩、一些试剂等等,那么这方面所以美方的一些人员,包括特朗普你口气也开始发生一些变化。

所以总体来看,我觉得现在中美之间我觉得好像双边关系的状况还不是太乐观。可能下一步的发展,无论是在疫情方面的处理,还是说到经贸关系也好,还会在继续的相互对立的状况,有些美方还会有的是对这些一种态度来对待中国,包括美国的政府,美国的一些智库,那么对中国人态度都不是那么太好,但是由于疫情使得双方共同面临危险,我想中美之间可能需要进行认真的一些思考,下一步该怎么样处理相互间的关系。

我自己的看法,我想有这么几点我个人的观察,那么第一点我觉得中美双方应该相互尊重,相互理解。那么各自在疫情方面,应该说病毒面前没差别,都是同样面对巨大的威胁。中美双方应该相互理解,各自应对这种疫情的一些方式方法,包括国家的现在的管理有不同,但是相互应该尊重。

CCG副主任高志凯:

那么苏教授请原谅,因为这个时间有限,刚才你讲的非常精彩,但是时间有限,请你先休息片刻,然后我们也祝愿你在居家观察隔离的过程中一切顺利,如果说需要其他的蔬菜食品的话,当地政府肯定会给你送上门来,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毛遂自荐帮你送货上门。

我们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我们一定要做出共同的努力来抗击这个病毒,最终人类一定会胜利。非常感谢苏教授,我们时间问题,我们下面请滕建群先生,他是CCG 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

当然,刚才孙司长很谦虚,说他主管欧洲业务对美国不熟悉,实际上孙司长是专家。腾所长本来就是研究美国问题的,本来就是研究中美关系的,所以我们这个题目就更加的贴切了。我们想听听您的高见,谢谢。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滕建群:

谢谢高主任,在这样一个条件下开会,应该是第一次。我觉得非常荣幸跟诸位国内大咖交流。首先我就从中美合作来说。简单地介绍一个问题,就是“脱钩”。之前,美国一直在讲“脱钩”。疫情开始后“脱钩”,美国在疫情开始时候说得比较狠。美国商务部长罗斯也讲了,这是把更多就业机会,把更多投资拉回美国的好机会。

大家可以看一下,“脱钩”这种想法是非常不现实的。几个方面,我讲具体点,因为宏观的大家可能都比较清楚了。就讲一下疫情对中美关系和供应链间的联系,“脱钩”也好,供应链保障也好,这些都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疫情影响是现实,有人说,疫情可能对中美关系,特别在供应链的影响超过“贸易战”,这是个非常严峻的事实。

讲四个方面的相互依存或者相互依赖。第一个是在药品和药品原材料供应。现在应该说,中国是全球范围内药品或药材的主要供应商,疫情使中国目前在全球范围内供应链的地位不是削弱,反而是增强。

医疗器材,特别是基本的器材供应,都与中国有很大联系。还有一个,美国这么多年一直在跟中国进行医药研发合作。刚才有专家讲了,未来在应对疫情的技术合作方面,中美是有合作余地的。按照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数据,美国至少在中国进行500次的药品检验,包括针剂、药品和器材等。这次应该是带来了很大触动,中国在生产方面出了一些问题,这给合作带来一定影响。美国现在有声音说在药品供应链上要与中国“脱钩”。纳瓦罗提出,要尽量争取“脱钩”,要转移产业链结构,还有国会议员提出一些议案称要与中国“脱钩”。

但目前看,“脱钩”是很难的。在全球供应链上,中美很难“脱钩”,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未来全面“脱钩”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合作,不管是原材料供应,还是科技合作,双方存在一个很大的合作空间。

第二方面是零部件供应。我们现在在一些零部件供应上也受疫情影响,也是出现放缓供应问题。目前看,这个供应链对于一些工厂,一些制造业的影响不是非常大。按疫情前的统计,中国占世界制造业产量,特别是零部件产业的1/3,是世界最大的零部件出口国。像美国、日本和欧洲国家,如果中国在这个方面出了问题,他们肯定会受影响,因为在世界其他地方很难找到替代产品,零部件应是第二个供应链的问题。中美保持合作有内在驱动力。

第三个方面是跨国运输。美国停航,我们没有停止,民航客机和货机都在飞。目前看,最大的影响是船运。中美双方都设置了一定限制,在计算机器材、电气器材的运输产生极大影响。美国也清醒认识到中国在运输方面,对供应链需求的考虑,特别对中国依赖的考虑。日本也是这个问题,比方说日本蔬菜20%都是需要船运过来的,现在停了。运输业,特别船运应受到非常大的影响。

第四个在供应链上的影响是零售和分销业。大家可能认为是个笑话,前两天Costco公司开始卖棺材了。我问了很多美国人,也包括在美国待了很长时间的中国人,说Costco卖棺材,这在历史上还没有过的,因为这个就是商机。关键是这些棺材是中国制造的,而因为疫情,超市开始出售这种商品。一口棺材要1200美元到1900美元或者更多一点。零售商业应该是中美合作的一个契机。从疫情来说,影响是负面的。但从整个过程来说,我觉得中国在世界产业链、供应链上的地位,短期内也好,长远来看也好,是很难被取代的。

所以,要告诉两国决策者,我们必须要进行合作,在经贸里必须要进行合作,不是说“脱钩”就“脱钩”的问题。从抗击疫情来讲,在国际上现在有两种路径:第一种是把社会正常的运行,把经济运行按下暂停键,主要是保证生命安全,以人为本,这就是现在中国成功阻止疫情扩散主要的原因。

另一个方法是保护自己的羽毛,为了自己的经济也好,为了选举也好,不采取包括隔离等方法,让疫情扩散。这就是美国。现在看特朗普说大话,但大话是罩不住病毒的,病毒面前人人平等,你不管有多强军队,不管有多少美元,都会面临一个隐患——被传染。我个人感觉,美国很难抄我们的“作业”,但可借鉴一些经验。中国现在是“保卫战”,之前是“歼灭战”。那么美国也好,意大利也好,现在是“歼灭战”,打得非常残酷,非常艰苦。

抗疫合作为中美关系未来发展提供契机。但我们面临着很大的问题。去年12月份,我们到美国访问。一个结论是,美方认为中国开始进攻了。我们到美国政府、研究机构等拜访,官员和学者都异口同声地说“你们中国在进攻,我们美国在防御”。我觉得,得出这种结论的最主要原因是大家脑筋跟不上形势发展。

我提几点建议:

第一,要重新认识中美战略关系,战略竞争。不是说中美两国关系出了问题,而是大家脑筋出了问题,美国在用“冷战”、“零和”游戏规则来对中国,双方都有这种思维模式,所以在认知方面要有新的考虑。

第二,疫情给我们提供新的合作契机。我们看得清楚,从药材、从供应链等一系列问题都要有个好的看法。

第三,要产业结构调整,我们是世界最大的制造业国家,是世界最大的供应商,但中国经济发展还有很大内需。改革走向深水区,国内现在加强产业结构调整。

我经常打一个比方:我们当年闹革命,把老楼推翻了。40年改革开放,我们建起新楼,今天中国要干的事是“精装修”。这就是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来的“制度”和“治理”。我相信疫情总会过去,我们的“精装修”仍需要做好充分计划,要找一个好的施工队。

总之,疫情下的中美关系既面临着挑战,也面临着机遇。我们要抓住机遇,毕竟美国想与中国在产业链上“脱钩”是不可能的。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腾所长,讲的非常贴切,我补充几条。美国确实有人叫嚣着要切断跟中国的关系,要把“供应链”从中国这边转移出去等等。实际上我在美国看到,几乎所有的美国的国旗都是中国生产。我在美国看到的圣经大部分都是在中国印刷的,你在美国的首都华盛顿,白宫附近或者国会山附近,你去看他的礼品,包括美国国旗的别针,包括美国历届总统的徽章等等,你仔细一看,都是中国制造的。

所以我觉得美国的政客,包括特朗普总统,包括蓬佩奥国务卿等等,他应该问:切断了跟中国经贸联系,到底是有害于美国人民的根本利益,还是真的会帮助美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实际上我觉得,尤其是现在面对新冠疫情,“大敌当前”,我们应该是团结在一起共同抗击,而不是说在危难的关头还去想“冷战”等等,最后弄得美国人民受害,中国人民也受害。

所以我借此机会呼吁中国美国应把所有的分歧放到一边,共同对抗新冠病毒,下面请同济大学智库首席专家,同济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研究院院长夏立平教授发表他的高见,谢谢。

同济大学智库首席专家、同济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研究院院长夏立平:

谢谢主持人。各位专家、各位老师上午好!今天我侧重讲一下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对中美关系的影响。我讲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简单说一下美国新冠疫情发展和防控的趋势。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国迅速蔓延,预计确诊病例死亡病例都会继续上升。但是因为美国硬实力和动员能力都是很强的,有一流的医学科研能力,医疗实力雄厚,所以推算美国今年七八月是可以控制住新冠疫情的。特朗普政府初期未能很好应对新冠疫情加大了美国经济衰退的危险,将成为继911事件和08年世界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在冷战结束后面临的第三场重大危机。特朗普政府在疫情和各界压力下逐渐采取防控疫情的措施。

第二部分我谈一下新冠肺炎疫情对中美关系的影响。一是中美关系的气氛在趋于恶化,一些鹰派是借新冠病毒对中国污名化,比如一些高级官员说武汉冠状病毒、中国人冠病毒之类的。在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美国政府和国会采取一些不利于中美关系的行动。比如说1月和3月,美国军舰两次分别擅自进入中国南沙岛礁邻近海域和闯入中国西沙领海,美国国会先后通过西藏政策支持法案和台北法案。

二是中美脱钩的风险在加大。特朗普政府抑制中国发展的脱钩战略在中国抗击疫情的时候仍然在推进。美国脱钩战略还从高科技和经济领域扩展到文化和人员的交往。三是生物安全成为中美国家安全博弈一个新的热点。这次新冠疫情使中美在国家安全方面的博弈进一步上升。生物安全成为一个新热点。特朗普政府是认为新冠病毒来自中国武汉。但是中国方面认为这次新冠疫情在武汉爆发,但是新冠病毒最初不一定是来自武汉。这是需要科学家去进行研究的。

从一分为二来说,这次新冠肺炎疫情也可能对中美关系产生一些积极影响,比如特朗普实际上与他的安全团队和国会中一些鹰派的立场还是有所区别的,并不是对中国采取完全不友好的态度。美国民众对华友好的感情仍是有很大影响力的。美国是这次对中国捐赠最多的国家,当然主要是民间捐赠。美国一些州的议会,比如犹他州议会,通过决议对中国人民抗击疫情表示支持。在经历了这次疫情之后,美国民众可能对中国的社会制度会有更多的理解。第三,美国在新冠肺炎严重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放松对华贸易摩擦,特别是不对中国进口的部分医药品加关税。

就总的来讲,中美关系在现在很困难的情况下,仍应以协调合作稳定作为基调来推进中美关系。关系越困难,越要讲友好!

我最后提几点建议:

1.中美应该停止就新冠病毒来源相互指责,并联合调查来源。现在中美就新冠病毒来源打口水战,实际上是伤害两国人民友好感情,应该尽快停止。中美两国科学家应该联合调查新冠病毒的来源。

2.在美方提出请求的情况下,中国应该向美方提供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援助和帮助。现在中国一些公司、基金会和个人已经开向美国提供抗击新冠疫情的捐赠,双方医药医学界也在进行合作。中国政府对这些是允许和支持的。特朗普为了连任,在疫情严重的情况下,也可能会请求中国政府提供帮助。如果美国提出这样的请求,中国应该向美国提供防控疫情方面的援助和帮助。

3.中美可以在国际上就抗击疫情进行合作。在中美两国抗击新冠疫情都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两国政府可以通过协商达成协议,合作帮助其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抗击新冠疫情。中国还可以建议今年G20峰会主办国,沙特阿拉伯将新冠肺炎疫情作为今年G20峰会主要议题,邀请世卫组织总干事列席峰会。在G20峰会举行面对面会议的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可以建议举行G20的视频峰会。中国在抗击疫情国际合作中必须谦虚谨慎,尊重其他国家和世卫组织,中美在这方面要相互尊重。

4.中国必须做好应对一些与疫情有关严重和复杂事件的充分准备,因为现在美国像佛罗里达州伯曼法律集团准备要对中国政府提起诉讼,指责中国未能迅速报告和遏制病毒,从而引发新冠疫情全球爆发。中国对此必须要强烈反对,因为这是不符合事实的。

我的发言到这里,谢谢大家。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夏院长,你提的很多建议,我觉得都很重要,我们会后也应该把它整理出来向有关部门汇报,然后也可以通过媒体宣传。中国和美国之间都应以和平友好为重,而不是拆台为主。我觉得在新冠疫情的严峻挑战下,一定要强调与人为善,而不能落井下石,更不能背后捅一刀。中国和美国作为世界上两个最大的经济体,与人为善格外重要,中美友谊格外重要,因此我觉得我们要呼吁美国的老百姓,美国的广大群众要真的把中美友谊作为一个重点,而不能够被一些极端的美国政客绑架了我们中美两国间的正常关系。

下面我们有请徐洪才教授发言,他是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也是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的副主任,我知道徐教授最近做了大量的演讲,发表了重要的讲话,也发表了很多的专业的论文,在抗疫过程中是冲在最前面的学者、专家,所以我们非常高兴请徐教授发表高见,谢谢。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徐洪才:

非常感谢主持人的介绍。我想讲一个题目,就是“抓住时间窗口,推动中美合作”。在这个题目下讲两个问题,一个是疫情影响,一个是合作建议。

从影响来看,最近两天美国华尔街出现了空前未有的震荡,10天之内四次熔断,持续11年的大牛市终结了。从原因来看,即“三情”叠加。第一,是“疫情”。目前,新冠肺炎疫情传遍全世界,美国、欧洲难以做到像中国这样果断采取行之有效的隔离措施,因此,大家对未来信心不足,悲观情绪蔓延开来。第二,是“油情”。石油行情发生变化,大国博弈趋于激烈,沙特和俄罗斯在石油问题上发生剧烈冲突。第三,就是“选情”。今年是美国的总统大选之年。“三情”叠加,导致一个结果:就是昨天晚上美国三大股指创下历史新低,道指破了两万点,从三万点跌到两万点,十几万亿美元的财富灰飞烟灭了。第二是纽约的石油价格跌破了24美元/桶。第三是美元指数最近几天大幅上涨,向上突破100整数关口。

金融市场动荡具有传染性,全球金融体系包括中国将难以独善其身。今天上午,上海、深圳A股也创下了历史新低。前期中国疫情防控是卓有成效的,已经接近尾声了,但现在面临第二波冲击。这不仅体现在“输入性”疫情上,一些国际化程度比较高的城市和地区,像北京、上海,还有香港、台湾地区,近日输入性病例数量上升,更重要的是海外供应链和境内金融体系都将不可避免地受到冲击,必然会影响投资者的信心。原来大家期望,二季度中国经济出现强劲反弹,但现在遇到新的挑战,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世界经济正在滑向衰退甚至萧条的边缘。在这种情况下,国际社会如何共同应对挑战?特别是中美两国如何做到搁置分歧,求同存异,加强合作?这是至关重要的。

我想就加强中美合作提几点建议。第一,就是尽快恢复高层对话沟通机制。近日习近平主席已经和很多重灾国家的领导人通话,但是还没有看到特朗普总统和习主席的通话,这在当前尤为迫切。

第二,抓住防控疫情契机,推动中美双边合作,特别是经贸合作。不仅要创造条件落实好第一阶段经贸协定,而且要扩大贸易规模,特别是扩大有关口罩、药材、医疗器械和设备方面合作,包括疫苗研发等技术合作,更重要的是扩大贸易规模,因为供应链中断在疫情早期尤为明显。建议降低双边关税,在第二阶段经贸谈判中不妨大胆一点,实行零关税。双方政府主动作为,采取友好态度,推动双边经贸合作,扭转被动局面。

第三,共同推动多边体系的合作,特别是WHO和G20层面的合作,体现大国风范。近日,西方七国集团发表了联合声明,但还没有看到G20领导人发表联合声明,这方面尤为迫切。建议召开G20领导人视频会议。如果中美两个大国都表现出积极姿态,无疑有助于提振金融市场的信心。

与此同时,咱们也要练好内功。一方面,巩固前期抗击疫情的成果,做好复工复产工作,进一步修复供应链和产业链。在巩固现有生产经营秩序前提下,要着力于调整结构,扩大在七大领域的投资,加快落地稳消费、稳就业政策,特别是积极扩大出口。我觉得疫情对交通运输业影响,主要体现在客运上,对集装箱的海上运输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冲击。

要利用共同抗击疫情的契机,加强与“一带一路”国家合作。这些国家公共卫生条件比较差,未来对医药、口罩、酒精、医疗器械等商品进口需求将上升,可以通过提供援助带动出口,同时带动企业走出去,在这些国家和地区投资建厂,推动中国扩大对外投资和出口。疫情将影响中国进口,因此也要鼓励外商投资,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落实《外商投资法》,坚定不移地推动新一轮改革开放。近期,土地制度改革有所推进,未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包括深化国企的混合所有制改革,鼓励民营企业和小中小微企业发展等。

总之,在疫情挑战面前,我们要保持战略定力,练好内功,展现大国风范,通过与国际社会分享技术成果和抗疫经验,带动贸易投资合作,进而推动全球经济复苏。中国应该有更大的作为。谢谢。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徐教授,我觉得徐教授刚才提出了非常多有价值的建议,如果这些建议能够被中国政府采纳,被美国政府采纳,我觉得中美合作共同抗击新冠病毒这个事儿就能有望成功了,而且最终美国人民也能够获益,中国人民也能够获益等等。

我们最后请中央党校的许正中教授发言。我原来在美国耶鲁法学院学法律,后来我们有一个法学院的教授经常到中央党校来授课,我有一次出于好奇问他在中央党校授的什么课?他说他在中央党校教授美国宪法学,然后他看了我一眼以后就加了一句,他说他到中央党校来授课,美国有关方面都同意的。所以中央党校实际上不仅仅教授我们国内的一些政治方面的科学管理经验等等,也是广泛的借鉴世界各国的情况。因此中央党校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培训基地,信息传播基地等等,所以许教授,我们大家也非常愿意倾听你的高见,谢谢。中央党校教授许正中:

尊敬的高主任,各位专家,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在疫情期间用这样的方式和大家在一起见面也很高兴,也需要也想给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观点。由于时间的问题,我今天只讲两点。第一点就是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第二,我们怎么办?尤其是中美怎么办?

下面我讲第一点,在这个世界的形势发展,这个判断中我有6句话,第1句话,疫情的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显现,已经起到了作用,而且有疫情引发了多只“灰犀牛”和“黑天鹅”事件。也就是说形成了“灰犀牛”和“黑天鹅”共舞的形式,这样的事件还会不断涌现。那么第1只拉过来的“灰犀牛”就是啥?是油价的暴跌。正像刚才有的专家讲的,洪才教授说,国际原油价格大跌甚至近24美元每桶,这势必对新兴的页岩油页岩气产业受到重创。为啥?它的均衡点是多少?页岩油页岩气生产成本的均衡点大致在40美元多一点每桶。所我们都看了OPEC和非OPEC国家之间的竞争,特别是沙特和俄罗斯之间的斗争白热化,围绕油价的之争又引发了另一个产业危机的“蝴蝶效应”。第3点是股市多次触碰出现熔断机制,大家开始还认为是黑色星期一,到现在突然发现是黑色一星期,连续4次熔断,而且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意味着这一次的经济、股市的危机直逼08年。911、87年一直到1933年这样的状况,股灾不仅是一个“灰犀牛”事件,又变成了另一个经济危机的“蝴蝶效应”。国际上,整个欧洲乃至各个国家也发生了股灾。第4点是全球供应链被扯断的风险远远大于过去美国的脱钩。这样全球供应链导致整个世界产业布局重新洗牌。当然前4点,它都不是一个单发的事件。他们共同叠加,形成了一个多米诺的现象。导致所有的人、所有的国家、所有的企业都难以独善其身。

当然本来已经纷繁复杂的疫情、股灾已经让人难以接受,但更可怕的是出现了最后一点,也就是第六点,世界出现了政治权力真空。我们大家可以回想一下,2008年那个时候的金融危机,其主导力量是二十国集团(G20),有史以来第1次G20的起作用。当下,由于美国的奉行了新孤立主义和英国的脱欧导致了G20机制没有上一次的灵光。上面就是我对全球的形势的一个判断。

那么中美两国怎么办?我非常感谢全球化智库把这个题目拿出来谈,为啥?在目前,中国成为世界最大的安全岛,美国依然是世界最大的能力或者叫抗议的能力。在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指挥和部署下,中国人民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打响了全国抗疫的总体战、阻击战的人民战争,疫情蔓延势头得到初步遏制。在中国越来越多的省份出现零增长、重点进行湖北保卫战和武汉攻坚战之时,境外疫情在150多个国家井喷式扩散,疫情引发另一类的新大考。

整个世界又到了新的历史交汇点,在这个关键时期,中美关系无疑是最重要的,中美两国如何联合抗疫,不仅影响中美两国,也影响全球抗疫的结果,更影响全世界新格局的重构。合作则双赢,冲突则祸及世界,中美两国必须认清这种连带效应,在竞争中合作,在合作中共赢,不仅让中美两国受益,也能才能让同其他国家的抗疫能力的提升形成联动效应,相互带来正面而非负面的外溢效应。

这两个国家怎么来联手?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知道习总书记有一个很重要的倡议,现在被全人类共同接受,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人民币问题也可以这样说,基本上特别是911以来,整个世界之间的抗争,之前是冷战思维,然后平面对抗,现在零和博弈,现在变成了立体的,我们面临的所有问题,基本上都是共同的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没有能够独善其身。反过来说,无论是对中国还是对美国,就全球这样,我想提出几点建议,第一点讲中国抗疫的方案,应该在世界上成为一个榜样,或者叫中国软实力的一个新的抓手。

为什么?我们用的短短的50天,我们把疫情基本上得到稍微控制的阶段,我们新增现在全国每天确诊病例是个位数。那么我们以这种情况,中国要善于把自己打造成全球抗疫的“兵工厂”,“后勤的仓库”。第二,中美要联手,不仅解决自己的问题,还要为全球其他的很容易把本国的抗疫资源用尽、抗疫机构压垮的欠发达国家,伸出援助之手。第3个要建立全球互信机制,信任现在看来比黄金还重要,所以我们要联手,通过多边组织,通过联合国机构,中美要共同推动成立一个全球抗疫的世界政府。就像当时G20起到的世界经济政府一样来推动。当然了这里边需要中美两国确确实实拿出一些真金白银,成立一些应急基金来应对。

我最后一点讲,在抗疫的过程中,虽然是一个坏事,也可以变成好事,中国有句古话,“大威要可以变成打击”。特别这一次抗疫的过程中出现的非接触经济、无人经济等,刚才咱们苏教授说,从美国来了以后,一周的东西都送到他这里,这是“宅经济”的出现,这些新的经济形式我们要解决。

在这百年不遇的历史性关键节点,中国如何既展现负责任大国的担当,又高举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旗帜,联手美国及其他国际大国或国家集团、区域组织、联合国等国际组织,综合施策,共同打赢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世界大战,并为国际公共卫生等引发的全球应急治理模式创新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也是一个难得的历史机遇。

总的来说中美要共同推动世界治理结构和经济结构方面,就像我平时说出来,形成一个合作共赢的新的世界的格局。我就讲到这里,好吧,谢谢主持人。

Q&A部分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许教授,在进入今天网络会议的第二个阶段之前,请允许我以个人的名义,并代表CCG,也代表全球的几十万的观众和听众,向刚才积极踊跃、非常有建设性地发表高见的8位专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时间有限,我们现在就进入第二个环节,也就是回答媒体的提问,我们已经收到了来自多个媒体提出的一些问题,现在由于时间问题,每个媒体提一个问题,我先把这个问题给大家读出来,然后请在座的嘉宾都来回答,没有先后顺序,谁要发言可以举手或者直接就说了。

第一个问题是来自于第一财经日报,疫情中无疑有许多产业链遭受负面冲击,但全球是否会有一些产业反而借此可以得到迅速发展呢?请各位专家回答。

中央党校教授许正中:

对,刚才我也谈到了,确实是有很多产业进行重大的布局。其中非接触性的产业在各个国家延伸,同时无人经济,线上经济,特别是软经济,满足你宅在家里,比如隔离14天等等这些软件的经济,这些经济,产业链的布局在全球非常重要,而且现在看来,在未来,全世界都会有无人物流的出现,不是不可能,无人机,这个时候就提出,将来我们全球建成的灵通的、灵动智能的物流检测系统和双方的分管系统,这些新的产业脱颖而出,非常多。我只是举了一个例子,将来还有更多的。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许教授,我觉得这个答案是肯定的,我们今天能够通过百度和新浪的网络平台举行这么大规模的一个全球网络会议,这本身就表明我们通过这次疫情的冲击,正在迈向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所以我们对未来充满着希望,肯定会有很多的产业能够脱颖而出,而且明天的世界可能比起昨天的世界会有根本性变化。

第二个问题来自南方日报,问当前美股跌幅超过30%,波动状况已接近了2008年次贷危机时的情形,是否意味着全球金融危机的开始?请大家各位专家回答,谢谢。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经济政策委员会副主任徐洪才:

可以说,从美联储非常规地降息开始,上个礼拜天又采取非常规的宽松货币政策,就已经宣告全球金融体系动荡升级了。最近几天,进一步印证了金融危机已然是一个事实。下一步,就是市场将会跌到什么样程度,这是大家关心的。石油价格昨天晚上跌破了24美元/桶,近期道琼斯、纳斯达克、标普等三大股指总体跌幅达到30%,是不是跌到位了?还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关键是要尽快解决好“三情”叠加的问题,特别是控制住疫情蔓延,石油博弈达成妥协。如果疫情进一步扩大,将对全球价值链、供应链产生冲击,导致分工体系崩溃。现在很多国家禁止或者限制货物贸易和人员流动,企业正常经营难以为继。大家担心实体经济受到冲击,而目前各国央行应急措施是开闸放水、大水漫灌,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市场流动性不足,但解决不了供给的问题。目前,中美合作氛围较差,大家期待出现转折。如果全球疫情和中美关系进一步恶化,金融市场还会继续下跌。关键是要采取实际行动,提振信心。

CCG副主任高志凯:

好,谢谢,非常感谢徐教授,我觉得徐教授讲的意思很清楚,现在已经进入了金融危机,而且我们大家知道,此前全人类只目睹过一次美国股市的熔断,但是就在过去几天内,我们全人类已目睹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熔断,我们都目睹了历史,经历了历史的转折,我觉得现在国际上辩论比较多的是,这次金融危机是911型的、一次性的、快速发生快速结束的金融危机,还是说像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美国次贷所触发的国际金融危机。所以我觉得我们大家不要再寄希望说,金融危机没有发生,金融危机已经发生,我们现在正在金融危机之中。

第三个问题来自于中国企业报,问题是,面对当前疫情,主要是从旅游消费来问,国外游及国内旅游会有哪些改变?未来趋势如何?近两年建设开发的有影响力的特色小镇、美丽乡村,及地方正在打造的全域旅游方面,能否会有更多的消费者,给予地方景区带来更好的发展空间?请各位专家回答,谢谢。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滕建群:

旅游业在疫情面前受到的冲击非常大的。很多景点都关了,我感觉这都是暂时性的。疫情得到控制,最后得以消除的话,中国可能会迎来爆发式旅游产业复兴,包括特色小镇。很多人现在宅在家里,都“憋疯了”,甚至出现“神经失常”现象。在当前形势下,国家要出台合理配套的政策,比方说,要不要开仓放粮?给居民们发放参观门票等。

对百姓积压的一些问题,要给予全面考虑,要真正充分利用一些地方特色的旅游资源。中国毕竟是个大市场。随着疫情逐渐解除,中国旅游业会迎来一个春天。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我觉得旅游业绝对是受重创的,而且一时半会还看不出减缓的迹象,国际上的旅游业更是这样,我们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至少我在这几十年是从来没有见到的。比如说,澳大利亚说要全国封闭,欧洲有很多国家都要封闭,整个欧盟要对外封闭,英国也在考虑要不要对外封闭。美国现在对欧盟20多个国家要进行封闭等等,不接受这些国家来的游客,当然美国公民除外等等,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旅游业遭受的打击可能还会加剧,甚至还会持续相当一段时间,但是未来肯定是更加美好的。

下面的问题来自中国时报,专门是提给滕建群教授的:中国一省救一国,就在大陆网友调侃如果要救美国,应该让台湾上去,台湾昨天就宣布,每周捐给美国10万个口罩,可能也太杯水车薪了,美台昨天还发布了《台美防疫伙伴关系联合声明》,声明的第一句就提到“为共同对抗源自中国武汉的新冠肺炎病毒”,延续特朗普对病毒的定义。

实际上特朗普讲的不是“武汉病毒”,它讲的是Chinese virus, 这个本身可以翻成“中国病毒”,也可以说是“中国人病毒”或者“华人病毒”,这已经引起了全世界爱好和平、有良心的人民的愤慨和谴责等等,所以如何看待美台这项防御的合作,以及防御下的中美关系中的台湾?谢谢腾教授。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所长滕建群:

英文说法,你刚才说得非常正确,Chinesevirus, China virus。

特朗普用Chinese 而不用China,非常有政治盘算,前者包括了全世界所有华人,包括生活在岛内的华人。特朗普用前者就是要在全球范围内拉仇恨,把疫情归究于华人,台湾难独善其身。用Chinese的第二个原因是美国国内选情需要,拉仇恨是特朗普一直在选举中用的手段。我感觉Chinesevirus,他不单单是说中国大陆,他把矛头指向了全体华人,是对全球华人的蔑视。

从疫情下中美怎么样处理台湾问题,这是个挑战。蔡英文表现出这种跟大陆决裂的决心,大陆疫情刚发生时候,台湾当局首先跳出来说,不能向大陆出口罩在内的防护器具。随着美国疫情爆发,蔡英文认为契机来了,拉美国来为台湾站台,她认为这是张牌。她希望借向美国送口罩,来拉拢美国。蔡英文在打小算盘,我个人感觉美国不会把台湾看得那么重要,只是在美国国会中,少数反华人士在利用这些议题跟中国进行“战略竞争”。他们更多的是出于自身利益做出要关看似护台的选择,并不是为台湾谋福利。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腾教授,请允许我借此机会以个人的名义对任何使用所谓“武汉病毒”或者所谓的“中国病毒”,或者“中国人病毒”或者“华人病毒”的人或组织表示愤慨,表示谴责。我觉得世界上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都会感到义愤填膺,我觉得对于这个病毒应该就是用WHO所规定的叫COVID-19。我们大家都要识破有些人的险恶用心。

下面是来自南华早报的问题,近期中美关系再次出现紧张局势,令外界担心中美关系有硬着落的风险。新冠肺炎疫情是否会加重两国以及国际社会之间的裂痕?对中国以及全球经济贸易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请各位嘉宾回答,谢谢。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外交学院战略与和平研究中心主任苏浩:

好,我来做一个回答。刚从美国回来有些感触,确实新冠肺炎出现了以后,因为中美关系这段时间以来属于一个严重的对抗和冷淡的状况,那么在美方来说,那么就利用这么一个机会,实际上又强化了他对中国的对抗性的行为。这首先是美国,切断了所有和中国的航班的联系,而且美国的政府官员也以此作为机会,刚才所谈到的提出的所谓的“武汉肺炎”或者“中国病毒”,这样对中国进行一种污名化的这种表态,而且美国的媒体确实也说了,所谓的“东亚病夫”又把这个词儿又拿出来了,这样指的中国。

所以显然美国的社会理论对中国的这么一个对抗性的这种惯性的行为继续存在,这确实给中美关系造成了明显的一种伤害。那么当时我觉得新冠肺炎本身这个事,应该说就像我刚才所谈到,对中美之间来看,应该说应一种思路,甚至换一种方式来进行处理。那么我个人感觉到从危机当中还是有机会能让中美关系寻找到一些新的一种合作的切入点。那么比方说刚才所谈到产业链的问题,我在美国的观察,我就感觉到美国的比方说口罩的生产能力是很弱,因为它是一些简单的生产的产品,美国的这方面基本上是不重视的,而中国我们很快就克服了口罩短缺的问题。

那么特别是其中有一点,那么美国的相关口罩是有些基本的元素、原料它不存在。比方说口罩里的鼻梁小硬条,美国就很缺乏,而这点我们中国是具有非常强的产业的产能的。所以我想美国需要就近生产,那么中国我们可以提供一些零部件,比方说像口罩的小口罩鼻梁条就可以给美国提供,那么让美国能够在进行口罩生产方面增强它的产能。那么这个是一种中美间也可以建成这种产业链的连接。类似的像这样的很多的方面,美国现在正在努力在回复它的制造业的回归。但是依我在美国的观察,难度是非常大。美国的很多产业,经过去的旧产业很难恢复,而在这方面中国有很大的优势,所以美国有些部分的制造业的恢复,某种程度上中国可以和美国来进行合作,能让美国它自身的能力、生产能力可以得到提高,这实际上也是中美合作的一个新的切入点。当然我想中美之间在共同应对新冠病毒问题上的这些技术的合作、医疗上的合作,乃至一些药物生产方面的合作,当然未来包括可能疫苗的这么一种使用的合作,有很多的合作点,我倒觉得通过这次疫情的出现以后,中美之间那么应该说可以有新的合作的机会,对合作的切入点,当然更不用说中国和欧洲之间,我想这方面的合作可能会更加的扩大。

所以我觉得中美之间要换一种思路,特别是美国方面做出这种冷战式的思维和对抗性的行为,那么真正的相互之间的尊重和理解的基础之上,来寻找到更多的合作的空间。好的,谢谢。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苏教授,讲的非常到位。我觉得现在在共同抗击新冠状病毒的过程中,不仅中美合作至关重要,我们是希望中国政府、美国政府能够携手共同抗击这个病毒,另外中国和欧洲、中国和非洲、中国和拉丁美洲,中国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行合作是至关重要的,也就是习总书记强调的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而且我们也看到,人类在这个病毒面前真的非常脆弱,这么一个小小的病毒看不见摸不着,就能够把美国的股市都给熔断了,现在已经有四次熔断,会不会再有一次熔断我们也不知道。

这么多的国家和地区都已经发生了如此重大的疫情,而且各国政府现在都冲在前面进行抗击等等,因此人类的合作、人类的solidarity是至关重要的,这一点我们要非常的强调。下一个问题来自北京周报:我们是如何支持外企和民企全面复工复产的?采取了哪些具体的措施?请在座的专家回答,谢谢!

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原院长霍建国:

现在在复工复产过程当中,各地对民营企业的辅助力度还是比较大的,从前一段关键人员返岗到位情况,各地都采取了一些积极的措施,帮助企业把返回的一些员工集体的安置接回,我觉得这个过程是第一阶段,后续阶段,一些企业还会面临新的困难,如原材料的困难、运输的困难,现在政府正在跟踪这些问题,商务部也一再重申,要优先支持外贸企业,因为保外贸、稳外资对经济的全面影响是比较大的,同时也提出了在帮扶政策上要严格执行国民待遇原则。

今天早上我听报道说,贸促会在解决企业的纠纷合同过程当中,一已为企业出具了3000多份不可抗力证明,因为在合同中一般都有这一条款。我觉得这就说明有一些企业在国外合同经营上已经遇到一些问题提供帮助,另一方面现在出口退税更加便利了,甚至把外贸企业信贷适当的做一些延长,我觉得这些措施在执行过程当中其实都是一视同仁的,包括外资和民营。现在整个的复工进程和供货的能力在上升,现在我们已公开表示4月15号的广交会继续举办,当然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或者是会议期间会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防范疫情,同时也要有思想准备,可能会显得不够踊跃,因为受人流影响,但是总归我们还会坚持继续办,因为这块展会办了135届还是136届了,从来没有停过。

国内采取的相关措施会发挥积极的作用,关键要看国外的疫情变化,如果国外继续加大限制力度的话,反过来对我们还是有影响的。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霍教授。接下来一个问题来自新华通讯社:刚刚不少专家提到,现在应该加强我国和欧洲等国家的基建合作,并积极推动“一带一路”合作。但是目前很多国企反映,由于人员、原材料限制等问题,海外在建项目实施困难。请问专家,这个难局要怎么破?时间有限,我们只有一分钟回答这个问题,谢谢。

CCG高级研究员、商务部欧洲司原司长孙永福:

我讲一句话,基础建设方面的合作,中欧之间实际上已经在开展,当然在双边关系当中,基础建设是很重要的方面,但是我们应该看到中国在跟欧洲国家合作当中有一个如何取得欧盟的支持这么一个方面的问题,比如说我们跟塞尔维亚和匈牙利,有个匈塞铁路的项目。它也属于基础建设,讨论了很多年。匈牙利是欧盟成员国,塞尔维亚不是欧盟成员国,那么这里边就有一个欧盟标准的问题,所以由于这样一个复杂的因素,在基础设施的建设方面,虽然三国都有很好很强烈意愿,而且也签署了相关的一些协议,但是在获得欧盟方面的同意和批准、开绿灯方面,从时间上有一些耽搁,当然中国和塞尔维亚已经开展了从铁路方面的合作。

我们应该注意到,在基础设施方面,中欧双方有很好的合作机会,但欧盟方面还是有不同的声音。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在前期应该做好相应的调研,包括政治风险、金融风险方面的一些调研,然后加以推进。

CCG副主任高志凯:

非常感谢孙司长。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来自于多维新闻,因为他提到的是特朗普总统在推特上用“中国人病毒”或者“中国病毒”或者“华人病毒”这样的一种错误的说法,我们刚才已经表明了我们的立场予以谴责,对,所以时间有限,这个问题就不展开再谈了。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今天的网络会议就应该结束了,请允许我借这个机会向参加我们这次网络会议的8名专家表示感谢,也允许我代表CCG向全国各地、世界各地的几十万的听众和观众表示感谢,也向继续在CCG总部办公室坚持工作的同事们表示感谢。

我想最后说一句,中国不是美国的敌人,中国人民是美国人民的朋友,中美合作对中国有利,对美国也有利。因此我觉得在今天网络会议结束的时候,我们真心地呼吁美国政府和中国政府携起手来,共同应对我们人类所面临的巨大的病毒的危害,最终使得中国人民获益,美国人民也获益,中美两国的合作对于全人类的进步和发展、世界的和平和稳定都是至关重要的,在此我们也向美国人民表示同情,也祝愿他们在抗击新冠病毒的斗争中取得胜利,我们也希望全世界、各国人民、各地区人民在抗击新冠病毒的过程中都能够取得胜利,人类的明天肯定会更加的光明,谢谢大家,我们今天的网络会议到此结束,大家请多多保重,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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