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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机构陷入停摆！没有规则的WTO往何处去？龙永图回应2019年12月13日
可以说，世界贸易组织（WTO）度过了煎熬又动荡的2018和2019年。 在《经济学人》11月30日刊登的文章《WTO的黄昏》里，作者将世界贸易体系的运转比作一场体育比赛，“只有裁判在场时，比赛才能有序进行”；而在这场持续近25年的赛事里，“裁判”的角色由世贸组织内一个由7名法官组成的小组担任。 按照世贸组织仲裁机制规定，上诉机构常设7名法官，每起案件至少需要3名法官进行审理；但自去年1月以来，上诉机构仅剩三名法官。值得一提的是，过去两年里世贸组织成员先后29次提出启动上诉机构新法官遴选程序，以填补空缺的法官席位，但提案均被美国动用29次“一票否决权”加以阻挠。 新法官人选迟迟未定，时间已不等人——根据WTO的公开资料，上诉机构目前仅剩的3名法官中，美国籍法官Thomas Graham和印度籍法官Ujal Singh Bhatia的任期于10日结束；也就是说，到12月11日，上诉机构中将仅剩一名法官，即来自中国的赵宏，届时这一WTO“最高法院”因人数不足将丧失审理案件的能力和权利。 上诉机构瘫痪所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悬而未决的争端悉数被积压，各国也更容易违反WTO的贸易规则且不会受到惩罚……从7到3再到1，法官人数的递减令WTO上诉机构的停摆几无悬念，也裹挟着整个WTO走向了日暮穷途，一旦WTO失去作用，全球贸易将被推向最原始的“丛林法则”的深渊。在这样的背景下，此前呼声甚高的WTO改革再次回到大众视野。 但风刀霜剑之后，改革怎么“改”？改革要注意什么？未来往何处去？仍然是摆在WTO面前的现实问题。 日前，原中国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在接受凤凰网财经《启谈》独家专访时就表示，改革主要是要形成基本共识，WTO仍然具备有效性，它的国际贸易体制仍能发挥作用。“当前还是要在全球形成一个共识，需要一个全球性的体制，而这个全球体制不可能另起炉灶，只能在WTO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革和完善。”龙永图告诉凤凰网财经，“如果对WTO整个组织失去信心，WTO改革就没有基础。” 谈到WTO改革的未来方向时，龙永图也表示，WTO能不能发挥作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贸易大国如何看待WTO，“虽然现在美国是完全想把WTO边缘化的，但欧盟还是很重视WTO的作用，更不用说以中国为代表的其他新兴发展中国家了。” 对于中国在WTO改革进程中发挥的作用，这位曾经的入世首席谈判代表也感触颇深；他告诉记者，中国在今年5月份提交WTO改革建议表明了中国对WTO仍然寄予厚望并且支持WTO恢复其往日的活力和权威性。但龙永图也坦言，中国在推进WTO改革的过程中也要注意几个问题：首先要坚持WTO 的权威性，要重新确认并承诺遵守WTO的规则；其次，应继续执行WTO在过去做出的仲裁协议，以确保WTO的严肃性和有效性。 上诉机构“关店打烊”，WTO陷入了无法逃离的“至暗时刻”。时移势易，外界对明年全球经济的预测似乎也平添了几分“愁云惨雾”。 针对甚嚣尘上的“经济衰退”论，龙永图并不以为然，“我倒不这么悲观。”龙永图告诉记者，“总体上讲，美国经济在全球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只要美国经济好，对全球的影响都是正面的；再加上明年有美国大选，特朗普政府也希望把经济搞好。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之下，美国经济会有一个向好的趋势，这对于全球经济都是一个正面的影响。另外我也希望不管采取什么形式，“脱欧”最后都能够顺利完成，这样就解除了整个英国和欧洲经济最大的不确定性。在看到下行压力的时候，还是要看到一些积极的信号、积极的影响。”1 WTO改革难在哪？龙永图：难在形成共识 凤凰网财经：12月11日，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上诉机构将只剩下一名法官，这也意味着WTO上诉机构即将面临瘫痪，WTO改革也迫在眉睫。您认为当前WTO改革的复杂性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龙永图：我觉得改革主要是要形成一些基本共识，WTO还是有它的有效性，WTO的国际贸易体制还是能发挥作用的。因为现在有些国家认为WTO已经过时了，WTO一些基本原则和规则体系都已经不适用了；我觉得当前还是要在全球形成一个共识，需要一个全球性的体制，而这个全球体制不可能另起炉灶，只能在WTO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革和完善。所以首先要打破“另起炉灶”的观念，使WTO能够继续保持权威性和有效性，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如果对WTO整个组织失去了信心，WTO改革就没有基础。所以在这次上海进博会以后，我们组织了一次小型WTO部长级会议，就是要形成一个共识：如何支持WTO的改革。 凤凰网财经：当前美国正在持续反对WTO上诉机构新成员的选任程序，您怎么看待美国这种做法？ 龙永图：我觉得美国就是要制造障碍，因为长期以来他对WTO的制度很不满，他觉得这个争端解决机制对美国是不公平的，实际上情况并不是这样的。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美国是充分利用了WTO的争端解决机制来实现他自己的贸易目标的；我们中国也是很重视WTO的争端解决机制，就像我在瑞士谈判的时候，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我说因为世界贸易组织有一个争端解决机制，我们中国还是一个小国，我们面对很多的贸易大国和贸易强国，如果这些贸易大国和贸易强国发生争论的话，我们希望就像一个大个子和小个子发生矛盾的时候，小个子把大个子请到一个人多的地方，让大家来评评理；而不是像大个子那样，老是希望能够把小个子拉到一个角落里面揍他一顿。 所以当时我经常向大家讲为什么要利用WTO争端解决机制，其实这一次的贸易摩擦，如果WTO争端解决机制是有效的，那就不至于升级成全面的对抗，而是可以把这件事拿到WTO，公平地按照规则进行裁决。所以没有这样一个机制的话，全球的贸易摩擦就会越来越多，对整个全球贸易体制的稳定性，对国与国之间贸易关系的稳定性，都是有很大的伤害。2 WTO能否发挥作用？龙永图：取决于贸易大国怎么看待它凤凰网财经：您觉得未来WTO的走向如何？外界有观点认为目前WTO已经被边缘化了，您认同这种看法吗？ 龙永图：WTO能不能发挥作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贸易大国怎么样看待WTO，现在的贸易大国是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包括欧盟；现在美国是完全想把WTO边缘化的，但是欧盟还是很重视WTO的作用的，更不要说以中国为代表的其他一些新兴国家了。 所以我觉得从WTO整体发挥的作用来看，只要中国、欧盟还有广大的新兴国家、发展中国家，包括日本在内能够支持WTO的话，美国企图把WTO边缘化的做法也不可能实现。因为在过去的这些年里，美国也退出了很多国际组织，退出了巴黎气候协定，退出了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退出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工业发展组织不会因为美国的退出就垮台了；也并没有因为美国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就垮台了，他们依然还在全世界发挥作用。 凤凰网财经：退出WTO对美国而言意味着什么？ 龙永图：意味着他们不再受WTO规则的约束了，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了，因为他们觉得现在的规则对他们来讲是不公平的。因为参与者的力量不均衡，所以对弱势的群体给予帮助是完全必要的。片面地强调在WTO规则面前人人平等，而不给予一定的差别和特殊待遇，首先就是不公平的，我觉得从这一点来看，美国尤其是特朗普总统上台以后，对整个WTO的规则其实存在很多误判，而且曲解了WTO很多规则体系——实际上这些规则体系都是当时在美国的主导之下建立起来的。3 中国如何推进WTO改革？龙永图：首先要坚持WTO的权威性 凤凰网财经：今年5月13日，中国向WTO正式提交了《中国关于世贸组织改革的建议文件》，其中涉及了4个领域，12个方面的建议；您对这份建议有何看法？ 龙永图：我觉得我们提出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改革方案，首先这表示中国对WTO仍然寄予厚望，而且支持WTO的改革，支持WTO重新恢复它的活力，恢复它的权威性，这是一个态度，我们积极参与了这一次WTO的改革；其中我们提出了很多重要的问题，主要是针对当前美国等国家滥用国家安全的条款；实际上WTO在过去很长的历史当中，很少有国家利用安全条款，基本上没有什么国家能够成功地利用国家安全条款。但是美国根本不考虑这个条款的内容，就直接采取一些重大的贸易政策行动，完全把WTO的规则体系放在一边。 大家最担心的就是，现在的世界贸易体系是不是正在从一个以规则为基础的体系走向一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为基础的体系。两个体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过去的“丛林法则”转变成以规则为基础的世界贸易组织体系是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建立起来的，如果现在因为个别国家无视这个规则体系，使几十年来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毁于一旦，我认为这是整个国际贸易规则体系和国际贸易政策的一次大的倒退，应该是很遗憾的一件事情，大家从来没有遇到，也没有预见到这样的事情。 凤凰网财经：未来中国在推进WTO改革的过程中需要注意哪些问题？ 龙永图：首先就是要坚持WTO的权威性，大家要重新确认WTO的规则，而且要承诺遵守这些准则；第二，WTO过去做出的一些仲裁协议大家还应继续执行，规则必须认真执行，WTO过去做出的一些仲裁还要继续有效，才能够确保WTO的严肃性和有效性。 4 明年全球经济将出现衰退？龙永图：我倒不这么悲观凤凰网财经：当前也有观点认为全球经济正在陷入衰退泥沼，您怎么看明年全球经济的整体走势？ 龙永图：我倒不这么悲观，我觉得从现在来看，美国经济还是不错的；总体上来讲，因为美国经济在全球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只要美国经济好，对全球的影响都是正面的，再加上明年有美国大选，特朗普政府也希望把经济搞好。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我认为美国经济会有一个向好的趋势，这样对于全球经济都是一个正面的影响。 另外，我也希望不管采取什么形式，“脱欧”最后都能够顺利完成，这样就解除了整个英国和欧洲经济最大的不确定性。所以在这个方面，我觉得在看到下行压力的时候，还是要看到一些积极的信号、积极的影响。所以我觉得对于明年的经济也不至于采取过于悲观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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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支持联合国代表的多边体系2019年10月31日
理事简介龙永图，CCG主席，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在第74个联合国日到来前夕，联合国驻华系统10月23日晚在北京举行活动庆祝联合国驻华40周年。作为第一位由中国政府委派到联合国发展系统工作的中国官员，中国前外经贸部部长助理龙永图在活动致辞中说，过去40年，联合国发展机构和中国的合作对中国的改革开放做出了重大贡献。这既是联合国的成功，更是中国人民的成功。“中国和联合国合作的成功表明，中国始终坚定支持以联合国为代表的全球多边体系。”龙永图说，“在这个经济全球化的时代里，只有坚持多边体系，才可能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前提下，实现给全世界人民带来繁荣和发展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目标。”联合国对中国改革开放贡献重大1945年10月24日，《联合国宪章》作为联合国基本大法，在经过包括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等大多数国家批准后正式生效，同时也标志着联合国的成立。自1948年以来，10月24日一直作为联合国日来庆祝。1979年，第一个联合国机构驻华代表处成立。在过去的四十年里，联合国驻华机构在人道主义援助、卫生教育、农村发展、工业化等领域为中国的发展作出了贡献。“联合国在华之旅的故事也是一个变迁。这是一个关于中国在40年中发生了令人瞩目的转变，以及联合国同中国携手发展的故事，” 联合国驻华协调员罗世礼在讲话中说。“我们如今的工作重点是支持中国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和实现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确保在中国走完扶贫攻坚的最后一公里、实现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不让一个人掉队’。”龙永图在回忆中国与联合国发展系统的合作历程时说，中国在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从不接受国际援助。直到1979年，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一项重要举措，在国际援助问题上做出了重大的政策调整，决定接受联合国开发署的援助。“我们四十年前决定接受国际援助时，首先选择了接受联合国援助，这是因为我们相信联合国援助是不附带任何政治条件的。”龙永图说，“国际援助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施舍，国际援助是国家与国家、人民与人民之间团结、友谊、和爱的象征。”龙永图说，从1979年联合国第一个代表处在北京成立，一批一批联合国援助项目开始，成百上千的中国官员、学者、教师、技术人员在联合国的资助安排之下走向世界，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管理和技术。他们中间的一些后来成为国家领导人、部长、科研学科带头人，成百上千的来自世界各国的专家也来到了中国，传授技术，培养人才。龙永图感谢过去四十年联合国对中国的发展进步作出的努力。他说：“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对中国改革开放和发展的贡献。”支持联合国为核心的多边体制龙永图在致辞中指出，中国和联合国合作的成功具有重大的意义和世界影响。中国和联合国合作的成功表明，中国坚持改革开放，愿意借助联合国这一最大的国际平台和全世界各国人民加强合作。外交部国际经济司司长王小龙在发言中也表示，中国一贯支持和贯彻多边主义原则，并将继续支持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过去几年间，中国在支持联合国维和行动、分摊联合国预算等方面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并在推动南南合作和全球减贫等方面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目前，中国是联合国常规预算第二大出资国，也是联合国维和行动的主要出资国之一，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第一大出兵国。当前不稳定、不确定性明显上升，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抬头，严重冲击国际秩序和联合国的地位，引发国际社会广泛担忧。王小龙援引今年4月习近平主席在会见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时所说的话表示：“形势越是复杂严峻，越要彰显联合国的权威和作用。”王小龙说，面对新形势新挑战，中国将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坚定维护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坚定维护以世贸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坚决反对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和霸凌刑行径，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今天世界已经经历了巨大变迁，各个国家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同时，我们也面临着更多全球性挑战。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按单独解决，需要全球性的解决方案。”罗世礼说，“因此，我相信，在今时今日的背景之下，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联合国。”文章选自澎湃新闻，2019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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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深圳要成为“先行示范区”离不开香港！2019年9月3日
2019年8月21日，华董汇联合国资委商业发展中心、海尔集团海创汇在深圳召开了首届全球创新创业大会暨大湾区创新创业博览会新闻发布会。中国入世首席谈判代表 · 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龙永图、国资委商业发展中心主任刘颖霞、商业发展中心全球商业财富论坛秘书长田影、华董汇荣誉理事长 · TCL集团副总裁许芳、华董汇副理事长 · 海尔集团海创汇合伙人王瑞璞以及华董汇理事长层、中国人民大学EMBA校友会、香港科技大学校友会等各社会组织企业家代表500余人出席了此次新闻发布会。龙永图部长在此次新闻发布会上作《企业创新与全球化机会》主题演讲是本次新闻发布会的一大亮点！以下为速记整理内容：尊敬的各位企业家朋友，今天非常高兴能够来参加我们华董汇平台的发布大会，华董汇在我们国资委商业发展中心的支持下，在支持企业创新创业方面，希望能够作出重大的贡献。刚才郑秘书长也讲了华董汇希望可以连接中国和全球，今天我讲一下关于企业创新和全球化的机会问题。事实上，现在大家谈的更多的是经济全球化所面临的巨大挑战，实际上不必回避，目前经济全球化正面临这几十年来最严峻的挑战，当然，在这个挑战当中，也蕴藏着巨大的机会，但是挑战是很严峻的。目前，经济全球化的挑战，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甚至有人说贸易保护主义猖獗，严重的危及了全球贸易和投资的自由流动。因为大家知道，全球化的核心就是在科学技术的推动之下，以公司为载体，推动全球贸易和投资的自由化。目前，贸易保护主义对于全球贸易和投资的流动、资金的流动，产生了巨大的打击，这个打击之大、影响之深，前所未有。当然，我们今天看到的贸易保护主义，最明显的就是美国在和中国的贸易摩擦当中所使用的高关税，和对一些企业以国家和行政力量进行前所未有的打击。对于这一点，我觉得一方面，大家要给予很大的关注，但是我觉得关于全球贸易保护主义，特别是对于特朗普政府所采取的高关税政策，也不一定要给予过多的解读，或者认为目前特朗普的贸易政策已经对全球造成了毁灭性、灾难性的打击，我觉得情况还不至于这么严重。特朗普作为一个商人，实施高关税政策，无非就是想多收几个钱，但是他对国际贸易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行，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对美国的消费者、对美国的制造业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当然，贸易战从来没有赢家，中国也付出了代价，世界也付出了代价。我觉得我们讲特朗普这样一个贸易保护主义者的时候，要特别强调一点，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不仅仅针对中国，他的贸易保护主义是针对世界上所有和美国有贸易关系的国家，所以特朗普的高关税政策和贸易保护政策不仅是针对中国，也针对他的盟友，比如欧盟、日本、韩国，甚至包括它的邻国加拿大和墨西哥。所以，现在有一个重要倾向，特朗普的贸易政策或者中美贸易摩擦，标志着中美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认为这个观念是错误的。目前中美贸易摩擦是全球贸易保护主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特朗普给予美国优先的一个贸易行动，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很难讲中美贸易摩擦标志着中美贸易格局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我觉得要冷静地判断目前的影响。目前的影响我认为基本局限在国际贸易和投资上，中美基本的格局没有发生变化，所以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和空间来做工作。我认识的很多美国前政要已经发出了强烈的声音反对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包括美国三分之二以上的民调也表示反对。对于目前以中美贸易摩擦为代表的全球贸易保护行动，大家不要过于悲观，也不要认为中美进入了全面对抗的时代，这样会对我们产生很大的影响，这是我想强调的一个观点。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确实很严重，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不仅仅是针对中国，而是针对美国所有的贸易伙伴，所以不应该把这次贸易摩擦看成中美全面对抗的开始，希望大家有理性的认识，以最大的耐心和努力维护中美的关系，维护中美长期、稳定和健康的发展，我觉得，这是我们当前面对贸易保护主义的时候，应该看到的第一点。第二个重大挑战，是以特朗普为代表的美国政府对于多边体制采取的蔑视态度，这方面大家看的最多的就是世界贸易组织被边缘化了。世贸组织成立以后所能承担的三项重要任务，第一项是组织全球的自由贸易谈判，第二项是制定全球贸易新的规则体系，第三项是对全球的贸易纠纷进行仲裁。基于以上这三项职能，世界贸易组织肯定已经被边缘化了。而且更严重的是，美国对于很多国际组织，包括区域贸易协定，采取了退出的态度，特朗普上台以后，退出了全球最大的、最高规则的区域贸易协定TPP，也就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美国还退出了关于气侯变暖的《巴黎合约》，这些都是对于二战以后全球体制的一个巨大的冲击。而对于这一点，我们中国的态度是很明显的，我们中国要当现行体制的维护者，我们绝不颠覆现有的国际体系和国际规则体系。目前，以特朗普为代表的对于全球体制的一些冲击，大家也不用过分担心，我们对于特朗普的“退群”要给予一些积极的分析，有一些未必对我们是冲击，有的对我们甚至有好处。比如TPP，因为TPP是日本、韩国和新加坡等美国最亲密的盟友打造的一个协定，要把中国排除在之外，所以奥巴马说TPP最大的价值就是把中国排除在新的全球贸易框架体制之外。但是，特朗普并没有把奥巴马的话听进去，他的退出，对美国来说是一件很不讲政治的事情。美国退出TPP，在我看来，可以说是一件大好事，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也不能说特朗普上台之后所采取的政策行动都是针对中国的，TPP就是让奥巴马八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我们在联合国人权上所付出的代价、人力和物力都是空前的，但是特朗普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使中国的地位得以稳定，所以我们要感谢特朗普。因此，不能说特朗普上台以后所有的政策都是针对中国的，包括特朗普与金正恩的会谈，金正恩上台五年都不理中国，他拿着一些“半身不遂”的原子弹长期不理我们，这对我们是最大的不确定的事情。金正恩讲他的洲际导弹可以打到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后来金正恩连续三次访问中国，现在中朝关系处于非常好的状态，这一点我们也要感谢特朗普。所以，对于当前国际上发生的很多事情，我们都要辩证的看，不能认为特朗普上台以后整个国际形势对我们都产生了不利的状态。当然，国际形势确实很复杂，但是我们还是能从很多的方面看到积极的因素、看到我们的一些机会。我们中国正从一个第二大国，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在这个过程当中特朗普主动让贤，帮了我们很多大忙。目前全球出现的很多重大变化，并不像很多人认为的非常悲观，所以我们要辩证的看待这个问题，这是我说的第二个重大挑战，就是对全球多边体系的冲击，特别是特朗普的“退群”。第三个重大挑战就是以特朗普为代表的西方国家，通过打击中兴、华为这样一些中国的优秀企业，切断他们的供应链和产业链，禁止很多国家与华为进行贸易活动，当然，这是对经济全球化最大的打击，因为经济全球化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在全球经济发展当中起到了最重要的作用。所以，应该说特朗普目前所采取的切断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的行动，是对全球化一个最实质的打击，但是如果我们从华为的表现来看，如果我们做好了准备、准备了“备胎”，美国这样一个切断全球供应链的目的是不可能达到的，因为经济全球化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我们现在谈到习近平主席说的“命运共同体”的核心时，就是达到全世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实现全球的共赢。目前全球供应链正在遭遇破坏，但是这种破坏是可以恢复的，因为全球生态系统是经过几十年的培育，是一个完整的市场体系和生态体系，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们也可以像华为一样，在积极参与全球全球化布局的时候，也要在一些关键的环节打造好“备胎”，全世界很多企业在积极参与全球化的过程当中，已经忘记了很多的陷阱和危险。所以这是一件好事情，特别是华为在应对美国行政力量的行动当中所作出的一系列布局，我们要感谢华为。在这样一个经济全球化当中，在这样一个遇到挑战的时刻，我们既要看到挑战，也要看到机会，只有全面把握以后，我们中国才有可能在复杂多边的国际形势之下，寻找到自己的机会，避免受到重大的伤害。我们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创新”，我们之所以对经济全球化还有信心，是因为我们相信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的推动力量不是市场的力量，不是行政的力量，更不是国家的力量，推动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的动力是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仍然相信科学技术的力量。在这一点上，过去几十年的全球化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就是深圳为什么现在在世界上很抢眼的原因，因为深圳已经成为了全球创新创业的样板。任正非说：“自主创新，我从精神上支持它，但是在实际上是行不通的，创新一定要在开放的环境当中发展起来”。如果我们因美国利用行政力量切断产业链，而放弃开放路径的话，是行不通的。我们看到中央对于全球贸易保护主义一直是保持开放的态度，刚才华董汇的秘书长也讲的很清楚，但是我们大家也要明白，国际视野和全球化的格局，核心就是所有的国家、所有的企业要实现共赢，一定要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刚才大家都提到了中央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对于深圳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利好，但是我要特别强调，“先行示范区”这个决定出来以后，很多人认为是针对香港目前出现的一些情况，认为先行示范区的提出，似乎就是要以深圳替代香港，成为创新中心或者金融中心，我认为这完全是误读和误解。深圳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为有香港，到现在依然如此，深圳之所以这些年来迅速的超过了很多城市，成为全国最具潜力的城市，而且即将成为中国经济中心、创新中心和金融中心，就是因为深圳有一个独特的优势，那就毗邻香港。所以深圳的命运和香港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不要因为今天香港出现了一些问题，就是深圳的机会，这是一个极端错误的观念，只有香港好了，深圳才会更好，大家不要以为香港出了问题，深圳的机会来了，不是这样的，香港出了问题，深圳必然会受拖累。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衷心的希望香港尽快的恢复稳定、恢复团结、恢复活力，这不仅仅有利于香港的发展，更有利与深圳的发展。所以，在这样一些问题上，我们一定要牢牢的把“合作共赢”的理念扎根在我们心目当中。对于目前香港出现的一些情况，有的人认为香港出了事情，正好是深圳的机会，我可以强调，深圳绝不可能以牺牲香港作为代价，来换取深圳的发展，这是完全错误的逻辑，深圳离香港很近，深、港所有的市民、企业家和政府，都要尽全力恢复香港的稳定和团结。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我一定要强调，这一点非常重要，香港的命运和深圳的命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深圳将来能不能像中央期待的那样成为一个先行示范区，很多程度取决于香港是不是能够尽快的恢复稳定和团结，大家一定要深刻认识到这一点，深圳的发展不可能以其他任何城市的牺牲作为代价。我们今天讲创新，一定要以开放的姿态、开放的政策来支持我们的创新，在这样一个创新的过程当中实现共赢。我记得在入世谈判的，最大的转折就是我们接受了共赢、接受了双赢，当时我提出“双赢”的时候很多人表示反对，认为我们跟美国人怎么可以双赢？其实后来我们有很多的行动、很多的实践证明和美国、和很多国家的谈判当中，如果不实现双赢，协议就永远不可能达成，事实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们跟其他国家谈判的时候，一定要牢记“双赢”，只有双赢了，任何交易、任何协议，才可以持续，不在双赢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不可能执行的，所以我们大家在创新的问题上，一定要牢记开放的理念，而开放的基础就是实现双赢。华为这方面就做的很好，华为在遭遇美国政府这么大打击的时候，任正非说“我们对美国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毫无怨言，他们依然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依然可以长期合作下去”。而且他还讲了：“我们华为绝不煽动民族主义，任何国家、任何民族煽动民族主义，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就没有希望，企业也是如此”。所以我觉得在目前复杂的形势之下要强调这一点，只有强调这一点，我们国家才能站在更高的站位上跟全世界合作。深圳之所以有今天，就是以自身的体制优势、以强大的凝聚力，把全国很多优秀的人才吸引到深圳来，这是其他城市所不具有的优势。我每次到深圳来，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这就是中国的希望所在，为什么？因为这里有全国最好的人才发展氛围，我希望大家维护好这个氛围，包括我们华董汇，就是要在深圳营造更好的有利于人才成长的体制。这方面，华为也作出了榜样，很多年前我去华为的时候，当时任正非介绍了一位来自俄罗斯的数学家，我当时很奇怪华为为什么邀请这么多纯粹研究数学的高端人才，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在为今天的华为服务，以基础性人才为基础，才打造出了今天的华为。两个星期前，我又再次见到了任正非，大部分时候他在谈基础教育，他说中国和美国的竞争，其实就是教育的竞争、更是基础教育的竞争，华为也是这样做的。加拿大北方电网2009年破产的时候，全球几大电力制造商都去北电强制性索要很多专利，包括爱立信、诺基亚，专利当然很重要，但是任正非认为人才更重要，对于北电几千工程师的失业，华为全盘接收，最后，华为利用这批人才发展起来了，今天华为的首席科学家就是那次从北电过来的。为什么深圳会成为中国创新中心？就是因为深圳现在有人才，将来还会有更多优秀的人才，如果深圳在这个问题上可以继续作出自己的努力，那深圳成为全国、全球的创新中心就是毫无悬念的。最近，张五常说他深信深圳会超过硅谷，成为全球最大的创新中心，不仅是因为深圳具有吸引全球优秀人才的优势，而且是因为有东莞和惠州这样一些大型制造中心，这是硅谷所不具有的。如果我们的创新人才和实体企业能够紧密联系在一起，希望华董汇在创新方面作出更多的努力，如果能利用现代的科学技术把我们实体企业武装起来，那么我们就不可战胜。我们之所以对中国的经济有信心，就是因为我们中国利用几十年打造了一大批“世界工厂”，如果我们用科学技术把这些“世界工厂”武装起来，就成为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所在，在这方面，希望我们在创新方面把这个作为非常重要的突破口。第三，希望我们坚持在创新当中严格的按照国际规则办事，特别是严格的遵守、实行保护知识产权的政策。在保护知识产权的问题上不能有半点含糊，不能因为现在美国和一些国家漠视全球规则体系的存在，我们中国就可以胡来，我们要更好的维护这么多年来形成的全球规则体系。最近中央颁布了对于侵权行动的更严格、更严厉的惩罚措施，我认为这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在走。在这方面，我要再一次提到华为，华为很多年以前，任正非说华为把美国国内法当成国际法、把欧盟的法律也当成我们要遵守的国内法。华为作为一个全球运作的企业，深知美国的国内法很可能成为国际法，而在执行过程当中使任何违背美国国内法的企业将会受到损失，今天我们看到这一点是非常正确的。当前的国际形势错综复杂，但是在这错综复杂当中，也有很多有利于我们中国、特别是有利于我们中国目前正在走向世界舞台这样一个历史进程当中的一些机会，目前我们要看到的一些困难所带来困扰，更要看到这些困扰所给我们带来的重要历史机遇。我们企业家要响应中央的号召，在创新和创业的路上实现真正的创新，只有坚持以人才为中心，只有坚持严格按照国际规则办事，我们才有可能使企业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我们可以做到这些，相信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使我们中国企业保持健康的发展，使我们企业保持长治久安。最后，借此机会，希望华董汇能够在当前的形势之下，做好你们所设计的一些主要功能，把我们企业紧紧联系在一起，让我们企业在整个错综复杂的形势下，形成更加具有国际视野、更加具有世界眼光、更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企业。我就分享这些，谢谢大家。龙永图部长核心观点1. 目前经济全球化正面临这几十年来最严峻的挑战，当然，在这个挑战当中，也蕴藏着巨大的机会，但是挑战是很严峻的。2. 贸易战从来没有赢家，中国也付出了代价，世界也付出了代价。3. 一定要牢记“双赢”，只有双赢了，任何交易、任何协议，才可以持续，不在双赢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不可能执行的，所以我们大家在创新的问题上，一定要牢记开放的理念，而开放的基础就是实现双赢。4. 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的推动力量不是市场的力量，不是行政的力量，更不是国家的力量，推动经济全球化最重要的动力是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仍然相信科学技术的力量。5. 我们之所以对中国的经济有信心，就是因为我们中国利用几十年打造了一大批“世界工厂”，如果我们用科学技术把这些“世界工厂”武装起来，就成为了不可战胜的力量所在，在这方面，希望我们在创新方面把这个作为非常重要的突破口。6. 对于目前香港出现的一些情况，有的人认为香港出了事情，正好是深圳的机会，我可以强调，深圳绝不可能以牺牲香港作为代价，来换取深圳的发展，这是完全错误的逻辑，深圳离香港很近，深、港所有的市民、企业家和政府，都要尽全力恢复香港的稳定和团结。 7. 我们企业家要响应中央的号召，在创新和创业的路上实现真正的创新，只有坚持以人才为中心，只有坚持严格按照国际规则办事，我们才有可能使企业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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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数字经济为全球经济发展带来的机遇2019年7月10日
理事简介龙永图，CCG主席，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在第四届全球跨境电商峰会上，外经贸部原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理事、秘书长、全球CEO发展大会联席主席、全球化智库（CCG）主席龙永图发表了题为《数字经济为全球经济发展带来的机遇》的主题演讲。会中，他表示，数字经济表现为人口经济、转型经济、惠普经济和开放经济四方面特点，由于这些重要的特点，为整个世界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外经贸部原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理事、秘书长、全球CEO发展大会联席主席、全球化智库（CCG）主席龙永图温馨提示：本文为速记初审稿，保证现场嘉宾原意，未经删节，或存纰漏，敬请谅解。以下为演讲实录：龙永图：尊敬的胡市长，张司长，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今年的跨境电商论坛以“数字赋能，产业互融”为主题，而且邀请我讲数字经济的主题，我感觉杭州跨境电商的论坛从定位、视野和高度上又开始进入了新的阶段。大家知道在杭州举办的二十国峰会上曾经发表了《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的发展与合作倡议》，这个倡议中对数字经济内涵作出了描述，提出了数字经济的三个主要要素：一是数据是数字经济最关键的生产要素；第二，现代信息网络是数字经济的重要载体；第三，现代数字通信技术是数字经济的主要推动力。基于数字经济的三个要素以及数字经济在全球发展的实践，我认为数字经济发展已经具有了一些重要的特点，由于这些重要的特点，为整个世界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我认为，数字经济有以下四个特点：第一，数字经济是人口经济。由于数据成为了像石油、电力一样的关键性因素，这就使得那些人口众多、数据应用规模效应大的国家将发展为数字经济的优势国家，这些年来我们国家的数字经济发展很快，在很多领域都处于全球领先地位，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因为中国的人口世界第一。人口多，再加上数据收集的环境比较宽松，这就使得中国有成为全球数据大国的基本要素。人口多，市场主体发展也快，跨境电商是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很多程度上取决于人口多。2016-2018年期间，杭州的跨境电子商务的活跃网点就从9900多家一下子增加到14000多家，2018年年销售额超过千万的大卖家就超过了100家。中国的经验证明，人口大国是能够成为数字经济大国的。同样新兴国家像印度、巴西、印尼、土耳其、越南、墨西哥、菲律宾等国家，他们的人口都超亿，都可能成为将来数字经济的大国，这就为新兴国家实现对发达国家的弯道超车，缩短并超越发展国家提供了可能性，为改变世界经济格局提供了现实的基础。第二，数字经济是“转型经济”。大家知道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新技术都在深刻的改变着各个国家的经济结构，加快传统产业的发展，传统产业的发展对数字经济特别敏感，大家可以看到浙江的一些传统制造业由于大数据，成功实现了个性化“量体裁衣”，更好的满足了不同消费者的不同需求，实现了产品升级，实现了新品牌的创立，成为了跨境电商和数字经济当中的大赢家。传统产业的转型加快了服务业和制造业的融合，推动了整个现代服务业的发展。发达国家在过去几十年当中把传统产业转移到国外，这就使得数字经济在推动传统经济的转型方面，发达国家机会少，而新兴国家大有可为。当今世界，一个国家传统经济的转型的成功，实现实体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这是决定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可以长期可持续的基础。所以，我认为由于数字经济，将使一大批新兴发展中国家更好的强化自己的实体经济，从而为自身可持续发展打下更好的基础。第三，数字经济是“普惠经济”。数字经济的发展可以创造大量的就业岗位，特别是在年轻人比较多的国家，创造就业岗位的机会就更多。在这方面，我们的数字经济包括胡市长讲的数字经济培训，可以增加就业机会，进一步推动数字经济的发展。胡市长提到杭州综试区有38所学校都开设了跨境电商课程，每年培训高校毕业4000多人，而且社会跨境电商人才已培训了3万多人，我听说还在留学生中培训跨境电商人才，这就促进了留学生所在国就业岗位的增加，同时促进跨境电商的发展。以上这些做法，使2018年一年杭州跨境电商的进出口超额就超过了130亿美元，同比增长14%。所以，数字经济包括数字贸易在目前传统的国际贸易形势日益严峻的情况下，它不仅仅是为国内的普惠发展创造了条件，也为跨境电商开拓新的市场打开了新的通道，特别是开拓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新通道。大家知道“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人口达44亿，占世界人口63%。我们大力发展数字经济，特别是大力发展跨境电商，将使得“一带一路”的很多国家能够和我们建立更紧密的贸易关系。这些年来，我们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贸易总额已经超过了27%，为全世界63%的人口创造了数字经济的红利。应该说，跨境电商和移动支付进入“一带一路”的国家，使得中国市场日益成为很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新经济增长和贸易增长点，其中韩国、意大利、新加坡、奥地利、马来西亚、智利、泰国、印度印尼更是成为了中国市场大的进口国，充分享受了中国市场的红利，这使我们看到以数字贸易为代表的数字经济成为了真正的普惠经济。第四，普惠经济是开放经济。由于数字经济的核心是相互连接，就意味着要相互开放，只有实行开放政策的国家越来越多，数字经济才会有更快的发展。令人遗憾的是最近全球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的盛行，对数字经济的发展造成了困难和障碍。在中美贸易摩擦当中，美国开始以高关税阻止贸易增长的流动，事实证明美国征求高关税损伤的是自己的贸易商和消费者。之后美国在“强制性技术转让”和“侵犯知识产权”方面大做文章，打击以华为为代表的高技术产业，试图搞乱全球的产业链和供应链，使中国和美国的国际交流和国际合作脱钩。大家知道数字经济的核心推动力是科学技术的发展，我们相信科学技术是没有国界的。大家知道科学技术是全球经济的主要推动力量，几十年来的全球化已经形成了密不可分的产业链网络、供应链网络，而这些网络并不会由一个国家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在一夜之间打破的。我认为全球化并没有逆转，全球化只是进入了一个新的调整期，在调整期会有痛苦，也会有困难。但是以科学技术为动力的全球化进程一定会克服贸易保护主义带来的各种障碍，继续发展以连接为主体的数字经济将会在开放的政策推动下继续发展。女士们，先生们，数字经济是人口经济，这有利于一大批人口多的国家加快发展，实现这些国家对于发达国家的弯道超车，从而改变全球的经济格局。数字经济是转型经济，它使得拥有传统产业特别是拥有庞大传统产业的国家加快转型，提升经济的优化度，从而充分的发挥自己的优势，使他们成为有高质量、持续发展的实体经济。数字经济也是普惠经济，它的发展将以更快的速度创造就业岗位，把经济发展的红利、贸易发展的红利更多的传递到更多的国家、更多的人群。数字经济是开放的经济，它将使开放的国家享受数字经济的好处，而实现贸易保护的国家将在数字经济发展过程中丧失自己的竞争力。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逐步深刻认识数字经济的特点，让我们紧紧抓住数字经济带来的机遇，更积极的发展数字经济特别是数字经济中最具活力的跨境电子商务和移动支付，从而为中国也为世界的发展和合作做出更大的贡献。谢谢大家！文章选自亿邦动力网，2019年7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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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对待国有企业和企业家 应有新体制新思维新要求2019年7月6日
理事简介 龙永图，CCG主席，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 2019年7月5日，在青岛国际会议中心举行的“创意青岛”大会上，原国家外经贸部首席谈判代表、副部长龙永图致辞。 龙永图表示：“过去几年，我作为青岛实施国际城市战略的国际咨询委员会的委员，亲历了这样一个过程，见证了青岛市在打造国际城市方面所作出的努力和具体的成果。” “我认为这些成果值得注意的是，青岛的同志按照青岛的实际和其它国际城市的一些实践，提出了一系列具体的国际城市战略的指标体系。这个指标体系包括五个方面，一个是国际竞争力；第二国际影响力；第三国际成长力；第四国际吸引力；第五国际支撑力。” 龙永图说：“我们看一个城市是不是国际化，一个国家是不是国际化，我们要看它到底能够产生多少具有国际影响力，多少具有国际竞争能力的一流的企业家和一流的企业。我想这应该成为我们今后评价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龙永图以华为作为例子，讲述具有一流竞争的国际企业的重要意义，“在某种意义上，在这次中美贸易摩擦过程中，华为和首席执行官任正非起了中流砥柱的作用，给全国人民增强了进一步和国际贸易的摩擦和国际贸易保护主义进行抗争的这样一个信心。华为也成了这次中美贸易摩擦当中，最为引人注意的企业。” 龙永图指出：“我们的国有企业也可以有国际竞争能力的，但是遗憾的是，我们的国有企业很少冒出像任正非这样的，有世界影响力的企业家，在这一点上确实需要我们深思。我们国有企业做得很成功，但是他们的董事长、首席执行官没有危机解决能力，很大程度上是由体制造成的。所以，我们应该深思，在对待企业家，尤其是国有企业的企业家，要有新的体制，新的思维，新的要求。（这方面）青岛应该带个头。”文章选自青岛新闻网，2019年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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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一定要维护好中美关系的大局2019年5月30日
第一要维护好中美关系的大局，第二不要因为中美贸易摩擦的问题动摇对经济发展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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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海南要打牢基础 更大幅度对外开放2019年4月23日
4月2日，博鳌儒商论坛2019年年会开幕式在海南琼海博鳌亚洲论坛国际会议中心举行。开幕式上，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发表“立潮头向世界”主题演讲。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南海网记者姚皓摄 龙永图表示，海南建省三十年来，从未放弃对发展的探索。去年4月，党中央提出支持海南探索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后，海南作为我国对外开放的新高地，迎来了新的历史机遇。 龙永图认为，面对新的历史机遇，海南要不断把自己的产业做大做强，打牢对外开放的基础，更大幅度地开放高端制造业、现代服务业、金融业等，让更多资本进入海南，促进海南发展。 作为一个海岛经济体，海南要将自己与大陆的发展战略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通过和粤港澳大湾区的联动，走出一条更快发展的道路，为建设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打下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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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三问: 中国没有话语权，首先是因为我们的观念有问题2019年2月12日
理事简介龙永图，CCG主席，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中国经济有了很大发展，到2010年，我们的经济总量超过日本，成为第二大经济体。当时，全球媒体都在热议，什么时候中国经济的总量会超过美国？ 这时，澳大利亚的一家报纸发表了一篇文章，说我们暂且不要讨论中国的经济总量什么时候能够超过美国，先问问另外三个 “什么时候”： 第一，什么时候全球的精英会把孩子送到中国留学，而不是像今天都把他们的孩子送到美国、 欧洲留学？ 第二，什么时候全球的年轻人会最欣赏中国的电影、文化、书籍，而不是像今天他们最喜欢的是美国、欧洲的电影、书籍、音乐？ 第三，什么时候全球的消费者在选择产品的时候，会首选中国的品牌？ 这 “三问” 确实打中了中国的要害。特别是第一个问题，欧美教育能够吸引全球人士到他们国家学习，说明了全球精英对他们教育内在价值的认同，包括中国政府职员。 我原来一直不太同意我们送自己的孩子到美国去接受教育，但我的外孙女去年就到了美国，那种内在的力量是我们都抗拒不了的。 这 “三问” 说明，在讨论中国经济时，一些理智的人士已经开始考虑中国以教育为核心的软实力了。而我从多年的工作生涯中也确实感到，教育的问题不仅仅关乎教育，还关乎我们整个国家的竞争力。 这主要表现在：在解决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问题时，教育发挥着根本性的作用。现在，国内经济社会发展中面临着一些重大问题： 第一个是经济转型问题 问题的核心是把过去对经济增长数量的关注转移到经济发展的质量上来，而质量的问题，说到底是要整个国家形成一种以人为核心的发展目标的价值认同。 过去我们说某个地方的经济质量好不好是看它的GDP；现在要看经济增长了以后， 老百姓是不是得到了真正的好处。过去提到提高城镇化就是盖房子，现在的城镇化是要提高人的生活质量。 所以我们经济转型核心的问题，就是要形成以人为本的经济发展模式，这时候，专注于人的发展的教育就显得尤为重要。 我们面临的第二大的问题是创新 不久前，美国的报纸都在讨论，为什么中国出不了乔布斯。他们认为最大的问题是中国的教育不鼓励创新，不鼓励独立自由的思维。如果教育出的孩子没有创新的能力、创新的思维，我国的创新是不可持续的，只能搞一些表面文章，一阵风就过去了；或者是只能在少数尖端的、国家投入了大量资金的领域实现少数创新，而不能实现全民创新。对此，教育承担着极大的历史性责任。 面临的第三个问题是建立正常的政商关系 这看起来和教育不相关，实际上有着很深刻的关系。我们应该真正培养起一种平等的意识，让我们的孩子不再追求高高在上的做官的感觉，使孩子知道不是有钱就高人一等。 我们的孩子从小最愿意当班长、中队长、大队长，而且为了当中队长、大队长不惜让家长跟老师搞好关系，甚至采取一些不正常的办法。 而在西方发达国家，平等意识深入人心。 很多年前我到新西兰访问，新西兰的大使到机场接我，他说：“很抱歉，您再等一下，我还要接我们的副总理。” 等了一会儿，新西兰副总理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和大家一起走出通道。大使走上去迎接，副总理说：“还要麻烦你给我看着包， 我要去取行李！” 拿到大行李准备乘车，外面只有一个司机等着他。 像这样的例子不是孤立的。去年参加博鳌论坛，论坛结束后，我跟美国驻华大使说待会儿飞机上见，因为我想他肯定是和我们一起坐头等舱的。结果上了飞机，这位大使带着美国的一些大亨们，全部坐的经济舱。这就是美国，不超过规定时间你不能坐商务舱。 所以，如果教育能帮助孩子们树立民主、平等的意识，这会对解决中国的官场文化、政治文化具有非常深刻的意义。在提高国家软实力方面，教育可以有哪些作为？我们的软实力问题很大部分反映在我们的话语权上。我们一再抱怨中国的话语权与综合国力不相称，这正说明我们的软实力存在严重问题。 没有话语权，首先是因为我们的观念有问题。 20世纪 70 年代末、80 年代初，我在联合国工作，因为联合国的会议很多，所以即使是我们这些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外交官也被分配到一些会场上，代表中国表态，表态就是话语权。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表态，只记住几条原则，比如其他发展中国家同意的，我们就同意，他们反对的就反对，没有自己的判断。 还有以前在各种国际会议上，凡是碰到西方发达国家提出要提高保护环境的标准，我们自然就会抵触。当时我们想，你们搞了几十年的工业化，把经济发展起来了，现在我们发展中国家刚要发展，你就提出环保标准要提高，这是陷阱，这是骗局，我们不能同意。现在想想真是荒唐。我们这几年吃了很多环境的亏，北京连续五十多天的雾霾。我们现在才知道，保护环境不是为别人，而是为了自己。这些问题全是我们观念上的问题。过去，我们从短期的利益出发来表达观点，话语权越多，对国家的形象和名声造成的损失就越大。所以增强软实力的核心问题在于，要以怎样的观点来看待世界，看待自己。在教育中，从小培养孩子们对世界正确的认识，才能使我们在发展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提高自己的地位。结合中国的基本国情，我还想在培养孩子的问题上特别强调几点： 一是培养孩子的诚信不说谎是基本底线，但是我们今天的孩子没有几个不说谎的。我弟弟的孩子在美国出生，在美国受教育，他和国内同龄的孩子在一起，别人会嘲笑他是 “傻老美” ——不会见风使舵，不会说假话，傻。我们的孩子精得很，看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谁培养的？家长培养的，教师培养的，学校大环境培养的。一个家长突然接到老板、上司的电话，他明明在公园游玩，却当着孩子的面公然说自己很忙，这才是一个电话， 以后会有十个、 二十个电话，慢慢地，你说孩子的诚信哪去了？在国际交往中，外国人最怕我们撒谎、不诚信。我在和美国几任谈判代表谈判时，不管谈得好不好，坚守的底线是绝对不欺骗。后来我们谈判成功了，很多美国代表到中国来访问，他们都会对我说：“龙先生，你有时候很强硬，今天之所以我们还能成为朋友，是因为那么多年来你从来没骗过我们，这是我们最欣赏你的。”去年我参加中美的一个会谈，当时基辛格就谈道：“中美两国要建立一个长久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建立互信，而建立互信的基础是你们不再骗我们。”这话讲的是很尖锐的。我们扪心自问，有的时候做得真不是很好。所以，我觉得教育就要贯穿诚信这一最基本的道理。 二是培养责任感， 这是培养优秀社会公民最核心问题中国在入世的时候，对全世界承诺遵守经济贸易规则，所以世界各国都把中国当成市场经济俱乐部的成员，开始贸易往来。但是这种关系是很脆弱的，一旦中国对这种承诺放松了，我们很可能会失去国际的信任。要使中国成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这样在国际上才会有政治的公信力。有一次，我到日内瓦的一个公园散步。我到公共厕所去，发现有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在厕所里面 “玩”，我当时想小孩真调皮，怎么玩到厕所里来了。等我走出厕所，一位 40 来岁的中年妇女就着急地迎上来问：“先生，我的孩子上厕所， 进去 20分钟了还没有出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我进去一看，小孩正急得满头大汗，我问：“你在干什么？” 他说：“我上完厕所以后， 不知道怎么冲水。”原来冲水马桶是新式的，他没见过，为了冲水，在里面折腾了二十分钟。我帮他冲掉以后，他说了很多次谢谢。我非常感动，这就是责任心，是他所受的教育带给他的，我想，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一个很能担当的人。其实我们中国的小孩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我的一位同事从小就把孩子带到瑞士，这孩子就特别有责任感。有一次中国代表团到日内瓦去谈判，休息的时候到河上去划船，把孩子也带上了。有两位老兄喝完可乐以后，顺手把可乐瓶丢到身后。这个小孩看见后，一下子脸变得煞白，认为这是对环境的破坏。因为在不同的环境里成长，中国孩子也有了强烈的责任感，这都是教育的问题。作为一个搞经济的人，我就是从以上角度来看待好的教育对中国经济持续发展和对社会长治久安的最基本意义。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竟然有那么多人离开自己的国家，那么多家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所以教育问题涉及很多人， 涉及很多方面，涉及国家的未来。真正把教育放在第一位很不容易，希望更多的人去探索、去努力。文章选自价值中国，2019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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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真想有一天中国能在进口上超过美国”2019年1月24日
理事简介龙永图，CCG主席，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 2019年1月，雪山环绕中的瑞士达沃斯小镇又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季节。全球各地的高级官员、精英学者、商界大佬赶到达沃斯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场外大雪纷飞，场内高朋满座。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凤凰网财经已经连续多年现场报道冬季达沃斯论坛，今年论坛期间，由全球化智库（CCG）、凤凰网财经联合主办的2019冬季达沃斯午餐会将于当地时间1月23日中午举办，向世界贡献中国智慧。 此前，原国家外经贸部副部长、中国入世谈判的首席谈判代表、全球化智库(CCG)主席龙永图接受凤凰网财经独家专访，就中国资本开放、外汇储备、中美经贸谈判等热点问题谈了自己的观点。 中国资本开放的底线在哪？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至此中国经济与世界接轨，进入发展的快车道。而在“入世”协议签署之前，是多年艰苦卓绝的谈判，作为首席谈判代表，龙永图也常常回忆起哪些难忘岁月。 他曾在公开场合提到：“在中国入世谈判时，中央说任何都可以放，但中国不能开放资本市场，不能实现人民币可兑换，这是最后一条底线。”如今，中国入世已经18年，中国也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然而，国际格局风云变幻，世界形势波云诡谲，当前中国仍然需要和世界各国谈判，但现在的底线又在哪里？资本开放的底线仍然是人民币吗？ 对此问题，龙永图认为资本市场的开放包含两个方面，一个是金融服务的开放，例如放开外资银行、保险、证券公司准入的股份比例限制，“这是我们正在做的”。而另一个是资本项目的自由兑换。 “我们还得把住这个底线，人民币还不能够完全自由兑换。这条底线是我们中国入世的时候就定下来的，我觉得现在依然有效。”龙永图认为，中国现在虽然有丰富的外汇储备，但是大量海外热钱的大进大出会扰乱国内金融秩序，影响经济发展。“在资本项目可兑换这个问题上，我觉得还是要慎之又慎，而且还要把它继续作为一个我们今后在对外贸易或金融谈判当中的一条底线。” “底线是动态的，不能说某一件事现在是底线，就永远是底线。”龙永图认为要用动态调整的眼光来看，随着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加快，随着监管体系的完善，中国未来会走向一个资本市场的全面开放时代，“但是那需要时间”。他也表示国际贸易谈判中也会出现一些新的底线，“例如不要试图通过贸易谈判去改变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模式”，他认为国际贸易谈判中要尊重各国不同的发展模式，要相互尊重，谨慎处理一些关键领域。 谈放宽外资准入金融业比例：“他们曾非常想要” 谈到金融行业的开放，去年中国迈出了外资准入的一大步。2018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宣布了金融领域开放的六大举措，包括取消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限制，内外资一视同仁；将证券公司、基金管理公司、期货公司、人身险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的上限放宽到51%，三年以后不再设限。 针对这些措施，龙永图坦言：“（这些措施）是当时他们在入世谈判汇总特别想要的。”他认为，这些举措在当前的国际局势中释放了非常积极的信号，美国的金融服务业非常强大，而中国采取了重大开放措施，美国应该理解这些措施背后能给美国带来的巨大商业利益。 然而他也谈到“他们（外资金融企业）在中国金融服务市场没有取得太大的成就，外资银行在中国的总资产还不到1%，外资保险公司在中国的市场份额也就是3%到5%，所以他们还要做很大的努力。”而正是因为这样，中国才有信心进一步扩大金融行业开放，让更多的外资银行、券商、保险进入中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龙永图感慨：“过去谈判当中，他们太想要了，现在把这些东西（金融业外资准入政策）给他们，他们也不觉得有多么重要了。” 谈贸易政策：“不要担心外汇储备减少” 在2018年11月进口博览会期间，龙永图在公开发言中指出，过去贸易政策的重点是扩大出口创汇，现在的贸易政策应该转向出口和进口并重，并且更大力气增加进口。背后的逻辑是：“进口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价格和市场，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进口国。” 但中美两国的区别之一就是美元具有霸权地位，美国不需要大量外汇储备，而中国需要充的外汇储备来维持人民币和经济的稳定。如何平衡外汇储备和贸易创汇？如果中国像美国一样成为进口国，外汇储备怎么办？ 龙永图首先介绍了中国外贸出口创汇的艰难历史。他谈到在1978年中国的外汇储备只有一亿七千五百万美元（据最新数据，中国2018年12月外汇储备达30727亿美元）。由于长期缺乏外汇，外贸出口主要围绕一个目的—出口创汇，有了外汇才能购买经济发展需要的东西。而这也造成了中国的贸易政策长期以来强调“扩大出口”。“现在我们中国的老百姓也富起来了…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的话，我们就必须要扩大进口，作为我们中国对外开放的一个新的措施。” “中国的外汇储备是全球最大的，中国入世的时候外储才四千亿美元，后来外汇储备在最高点曾经达到四万亿美元，现在依然保持在三万亿美元。”他也谈到一个很多人的共同想法：“我们中国人有个心理就是我们这么大个国家，外汇储备多一点，心里面踏实一点。” 扩大进口是否会影响国家的外汇储备？龙永图认为，并不尽然。他从两个方面进行了分析：首先，积极增加进口并不意味着放松出口。“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世界工厂，我们工厂里面的产品还是得销售出去。”因此他认为依然要积极扩大出口，利用互联网和跨境电子商务等新渠道打开市场。在增加进口的同时，继续扩大出口，这样并不会对外汇储备的减少造成太大压力。其次，他也提出增加进口也是一个逐步的过程，不仅可以满足老百姓的消费需求，还可以让中国的制造业采购先进的技术、原材料、零部件，提高中国制造业全球竞争能力。加深对参与全球化的程度，所以都是很重要的。 “我作为一个搞外贸的人，我是真想有一天我们中国能够在进口上也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进口国。到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说中国是一个真正的贸易强国，所以我就觉得不要担心我们的外汇储备会减少。”他提到中美两国目前的进口产值依然存在一定的差距，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进口国，每年进口产值高达22000亿美元，比中国高4000亿美元。 美国叫嚣要将中国赶出WTO？“太可笑了” 近年来，WTO改革进入“深水区”，各国博弈，暗流涌动。2018年10月底，加拿大贸易部长请欧盟以及12个国家的贸易部长齐聚渥太华，商讨WTO改革议题，但是没有邀请中国和美国。在WTO这轮改革中，中国处于何方？是主导者？推动者？还是跟随者？ “在WTO的改革上面，我们还是要采取一种宽容开放的态度。加拿大邀请十几个国家没邀请中国，我们觉得他有他的考虑，我们也不必想得太多，因为我们中国也会有自己的朋友圈。”作为中国入世的首席谈判代表，龙永图认为WTO的改革势在必行，因为WTO在很多问题上确实落后于整个国际贸易的发展。“比如说在跨境电子商务方面，全球的跨境电子商务可以说是风声水起，但是WTO在这方面的行动非常迟缓。” 面对外国学者的一些质疑，龙永图认为：“说我们中国没有履行WTO的承诺，这也是不公道的。”他表示，中国入世的十几年来，每年世贸组织都会审查中国履行承诺的进度，总体的评价是很积极，世贸组织总干事也曾表示中国的表现可以打高分。“我们在加入世贸当中的承诺，基本上都已经实现了。”他也承认，不能说做得十全十美，还有一些地方需要完善，例如进一步完善“国民待遇”，对外资企业、民营企业等一视同仁。 “美国说中国不遵守WTO的规则，要把中国赶出去，我们置之一笑就罢了，因为世界贸易组织也不是哪一个国家说了算的，世界贸易组织历史上面也没有说把哪一个国家踢出去这样一个做法，说法本身就很可笑。”对于美国的叫嚣，龙永图不屑于评论：“我都不想给予置评，可能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都能做出评论吧。对于他的这个说法做出评论，是浪费我的时间。” 此前外交部发言人耿爽也在新闻发布会进行回应： “WTO是多边机构，不是美国一家开的。WTO成员是平等的，也不是美国一家说了算。不久前美国还威胁退出WTO，今天又说要将中国“开除”出WTO，这十分荒谬。”他表示：“WTO成员间有分歧，完全可以通过谈判协商加以解决，动辄抛出‘开除’别人的想法十分危险。”文章选自凤凰网，2019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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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永图：多向美国进口是一种进步 符合贸易政策调整方向2019年1月15日
理事简介 龙永图，CCG主席，原外经贸部副部长，原博鳌亚洲论坛秘书长。 中新网上海1月13日电 (记者 陈静)前外经贸部副部长，博鳌亚洲论坛原秘书长龙永图12日在此间对中美关系做乐观估计。他同时表示，解决中美贸易不平衡，多向美国进口一点东西不是让步，而是一种进步，是符合中国改革开放的方向，也符合贸易政策调整的方向。 2019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新年论坛“瞰·见未来”12日举行。前外经贸部副部长、博鳌亚洲论坛原秘书长龙永图，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原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等共聚一堂，并发表演讲。 在以“中美和国际关系展望”为主题的演讲中，龙永图表示，中美贸易关系的发展，中美双边关系的深化，符合中美双方的国家利益，是世界和平发展的有力基石之一。他指出，中美关系源远流长，有非常牢固的基础，其中最重要的基础就是两国经济利益的深度交流。龙永图认为，中美关系的根本基础是经济利益的关系，不是意识形态。 关于中美贸易不平衡的问题，龙永图表示，长期以来中国的对外贸易政策一直以出口为主。因为中国长期外汇短缺，所以外汇政策的核心是创汇和出口。但是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中国人新的消费需求已经形成。中国从美国进口一批消费品，一批民众喜欢的产品是完全必要的，这是满足人民对幸福生活追求的一部分。他指出，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制造业已经深深卷入到全球产业链和工业链当中。 龙永图说，进口对中国极为重要。中国成为一个真正的贸易强国、贸易大国，必须成为进口大国。美国之所以长期在世界贸易组织和全球贸易体制当中有较强话语权，关键就在于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进口国。 龙永图表示，伴随着中国外贸地位的提升，中国致力于不断改善吸引外资条件，加强保护知识产权，把中国从“贸易大国”发展成为“贸易强国”，从而进一步稳固中国在现行国际秩序中的角色，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不断深化发展中美关系。 龙永图指出，处理好中美关系必须坚持经济全球化大趋势不会改变的判断，坚持改革开放大方针不变，坚定地认同这些年来形成的对于中国基本国情的判断。 复旦大学管理学院院长陆雄文表示，2019年，世界经济格局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在新的挑战面前，中国、中国企业、中国企业家都更加需要思想创新。中国用四十年的时间，发展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是中国取得成就的原因，也是未来发展的法宝。 上海地铁的发展，被世界地铁协会称为“世界地铁发展史上的奇迹”。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俞光耀表示，在轨道交通的未来发展规划中，智能化、数字化、信息化将是未来地铁发展的技术方向。而从单一交通运输功能，向综合服务的地铁网络转型，将把地铁建设成为出行、居住、工作、消费、娱乐为一体的都市新生态。同时，人文绿色地铁将不断和人们美好生活的需求紧密结合。上海地铁也将继续探索超大规模地铁网络运营管理模式。文章选自中国新闻网，2019年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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